方苏语坐下就吃了几块哈密瓜，她刚刚喝了一点点果酒，几乎没什么酒精，倒是徐雯星那两杯下肚，这会儿多少有了一点酒气。

好在徐雯星酒量并不差，神智仍清醒。方苏语看看时间，刚说要打车，却听到身后有人叫了自己一声。

她下意识回头，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对方倒是在看见她正脸的那一刻就笑起来，“哇，我真没看错，居然在这儿碰见你。”

徐雯星有些意外，左看看右看看。方苏语也笑了，“好巧啊，江谈让。”

“真是好久没见了。”

江谈让自来熟，主动和徐雯星打了招呼，又问她们介不介意去他那边坐坐。方苏语本还在犹疑，胳膊却被徐雯星偷摸怼了两下，于是她憋住笑意，点头应下。

过去的路上，徐雯星悄声问，“这是你朋友吗，还是高中同学？”

“....”

方苏语没和徐雯星提过她高中在国外念过一段时间书，倒不是刻意隐瞒，只是没问到，没机会提，也就作罢。

现在也没时间解释，想了想，她说，“对。”

江谈让很快停下，笑呵呵地扭头，指了指，“小语，都是老熟人啦。”

方苏语随着他的话，目光落在卡座里的一行人，六七个，都是美高那会儿江谈让常叫去他家的同学，一来二去方苏语也和他们认识，这会儿很热情的朝她招手，“哈喽美女，又见面了呀。”

江谈让丝毫不见生疏，直接拉着方苏语坐下。一落座，方苏语就先朝左手边的男生点点头，“好久不见。”

梁栩游闻言，也回了招呼，“嗯，好久不见。”

几年不见，梁栩游他们个子都又变高些，样子倒是没多大变化，就是线条更锋利，气质更成熟一些。

“大三很忙吧。”梁栩游说。

方苏语点点头，“有点，主要是课开始变多。你们呢，国外大四怎么样，会不会也很忙？”

“没有，之前修完课程，大四就没什么事。”他说，“这半个月没课，就回来了。”

两个人倒是没有太多话讲，梁栩游从高中认识他那会儿，方苏语就很少和他交谈过多，就记得他功课认真，成绩很棒。不过，也依旧能感觉到对方人是不错的，只是话少。

梁栩游这时电话响了，说声抱歉便起身去接电话。

身边骤然空了一个位置，方苏语的目光立马下意识落到再下一个位上。

那是最里面的位置，光线并不明亮，灯光也不充足。

只见到一个男生靠在那儿，明暗交替的光线打在脸上，黑发略微三七偏分，鼻梁高挺，眼帘微微耸着，一副冷酷的气息。

方苏语不小心就看出了神。或许是目光停留太久，对方转头看了过来，而方苏语这才回过神。

对方像是随意瞥过，很快，隔壁的人接着便和他交谈起来。

梁栩游没再回来，旁边的位置一直空着。方苏语没在这里多待很久，只是聊了两句就和江谈让说要回去。

-

在外面等车时，徐雯星便开始好奇询问起，“小语，你朋友在国外读书吗？”

“对。”

徐雯星哦了一声，便继续往下问起，“对了，你刚刚怎么一直盯着那个黑卫衣的帅哥看，认识吗，怎么没打招呼？”

方苏语一愣，“一直盯着？”

徐雯星点点头，“对啊，而且不止一次。不过确实挺帅的，要不是我跟人家不认识，我也要多盯着看一会儿哈哈哈。”

“噢...对。”

方苏语尴尬之余，又想起刚才在里面时，那张时隔很多年再次看到的脸，不由有几分恍惚。

只是这张脸还是很帅吧.....更帅。

正陷入回忆，一旁徐雯星忽然扬声道，“我去，这司机取消订单了。”

说着，她又嘟嘟囔囔地重新打车。方苏语看着她，身后又传来一阵声响，其中一个人讲话的声音很熟悉，刚刚才听到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扭过头，果然看到江谈让正和梁栩游说着什么，又把手里的车钥匙丢过去，摇摇头，又说了两句，梁栩游懒得搭理，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还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时，江谈让也注意到她，朝她招招手，“还没走吗，要不要让梁栩游送你们，他开我车。”

方苏语连忙婉拒，“不用了，我打好车了。”

江谈让说，“噢，好吧。”又指指身后，“我进去买点喝的解解酒，你们也来？别客气嘛，这么久不见，下次你请回来就行。”

方苏语不好拒绝，又看眼徐雯星，叹口气，“你们挑吧，里面有空调，我这会儿有点冷就不进去了。”

徐雯星赶紧说，“你不去我就更不能...”

“没事儿，你帮我挑。”方苏语拍拍她。

两个人进去后，街道边又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车辆行驶过的声响。

方苏语顿了顿，察觉到什么，侧首看去，果然在五六米远的侧门门口，看到一个人刚从里面出来。

男生出来后没再往外去，而是靠在墙边掏出手机看着什么，觉察到目光，他抬头看来，然后和方苏语对上。

这次没有一扫而过，因为方苏语在这个间隙已经来到他面前。

又是一辆车驶过，卷起了微风，短暂使落叶在空中滞留几秒。

方苏语这次没有偷偷看，目光直视，并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相较于三年前又长开了。个子很高，身材挺直，细散的碎发有几根扫过深邃的眉眼，鼻梁高且直，下颌线清晰分明，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桃花眼如今敛了几分，多出一些疏离。

那些记忆好像也因为许久未出现而变得很浅很淡。方苏语顿了顿，然后开口说。

“蒋柏煜，好久不见。”

今天见面，他们还没有打招呼。

方苏语想了想，还是补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