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奥脸上露出了异常诧异的表情,呆呆的,像被泰罗发现情书间接拒绝后,回到家不久又收到泰罗的表白一般。
“泰罗?你是认真的吗?”
身为光之使者却说出陪自己探索黑暗这种话,传到奥特之父奥特之母耳朵中,一定会觉得是泰罗迟来的叛逆期。
红奥的眼神很温和,眼灯都仿佛柔和了几个度。
在梦中,托雷基亚的黑化值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但自己那句话说出,黑化值又以一种很快的速度降了下来,直接跳楼般降到了十五。
自己只是付出了承诺,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表现行为,蓝奥却感到了充分的安全感,也太过好哄一些。
泰罗称呼擅自把黑化值改成了不安值,这数值是根据托雷基亚来制定的。
但托雷基亚并不是什么坏奥,他比其他人更聪明、更勇敢,也比其他人多了许多对这世界的好奇心。
这种程度的好奇心对泰罗来说并不是缺点,只是偶尔会让他有些苦恼,自己无法解决伴侣的疑惑。
“我是认真的,托雷基亚,我也是梦中的泰罗。”
不止蓝奥做了噩梦,红奥同样如此,在进入梦境后立刻对上了两只坏兽,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毕竟凯姆吉拉和巴顿已经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被打败了。
被凯姆吉拉带有腐蚀性的丝线束缚时没有任何感觉,被巴顿的喙接连啄在身上时同样没有痛感,但在濒死时见到战场中的雾崎,他的心骤然开始痛起来。
心为什么会痛呢?明明只是一场梦,一切都是虚幻的。
是雾崎身上的悲伤氛围太浓重了吗?就像一个漩涡,把他的心绪也紧紧拉了进去,浸满了难过。
托雷基亚是一个很坚强的奥。
泰罗小时候经常在父母和尼桑们面前哭泣,摔倒了要哭,尼桑们突然离开要哭。
总之是个又有精力又爱哭的小奥,常常吵得尼桑们头疼,后来和托雷基亚相遇,小红奥在小蓝奥的带领下在光之国的各个“禁区”奔走,消耗了许多体力,在尼桑们面前哭泣的次数直线下降。
尼桑们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的泪水,佐菲尼桑说眼泪也是宣泄情绪的一种,初代尼桑在他哭泣时总是来哄他,艾斯尼桑虽然经常说他娇气,但又会擦干净他的泪水。
有人不喜欢随便哭泣的人,可泰罗在尼桑们的教育下对此接受良好,他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托雷基亚像他小时候那样,学会大胆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学会用眼泪获取更多的情感需求多好。
可他从来没见过托雷基亚哭泣,蓝奥总是把所有的情绪藏在心底,在独处时默默消化。
在小拉你一言我一句地猜测着雾崎是否在哭泣时,泰罗骤然感到了痛,见对方默默承受情绪会痛,如果对方真的因为某种原因哭泣时更痛。
濒死的状态让他无法开口安慰,好在在梦外延续了未完成的行为。
托雷基亚的手轻轻抚上了红奥的胸口,在梦中,巴顿对着这里啄了两下,一下破坏了奥特心脏让泰罗无法恢复,一下彻底杀死了泰罗。
“痛吗?”
“一点都不痛,那只是梦啊,”红奥反握住蓝奥的手,随即意识到,那或许不是梦,正如托雷基亚所说的那样,那是原世界线上的泰罗。
那是没有托雷基亚陪伴,没有尼桑送来道具,独自对上两只怪兽的泰罗。
妈妈爸爸一定会来救自己,不过那则“死讯”会传回光之国吗?托雷基亚会担心自己吗?还是那时就因为光明黑暗产生了迷茫,想着要离开光之国了?
“其实还是有一些的,不过有你陪好像就感觉不到痛感了。”
[我们泰小六真的很会哄小托。]
[托雷听到没有,你是芋头的止痛药,以后不许离开光之国了。]
止痛药停止了抚摸的动作,又重新靠在了红奥胸口,“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过你答应陪我一起去探索,不能毁约,尼酱。”
止痛药转眼变成了兴奋剂,泰罗霎时间结巴起来,“托托托托托雷基亚?你喊我什么?”
“没听清?”
“其实我已经听清了,但是如果我说没听清你会不会再喊一遍?”
“不会,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让我喊你吗?”
泰罗确实没放弃让托雷基亚喊他哥哥的小心思,但他更喜欢在对方开心时套路两句,虽然每次对方都不上套。
但这次是托雷基亚主动喊的,而且是比尼桑更亲密的尼酱。
“你再喊一遍好不好?其实我真的没太听清。”
没等托雷基亚回应,泰罗自顾自地说着“亲一口”,把蓝奥吻得七荤八素后翻身下床,从床边的柜子中掏出了一个蓝色封面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