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异常压抑,六十岁的卓启航正襟危坐在上首,虽然年迈却依然矍铄的他眼神冷厉的俯视下手两男一女。三人垂头丧气,没人敢抬头和他对视。
卓仲武清清嗓子,率先发力:“卓玉,你怎么搭的线?我早说过姓刘的靠不住。北方不比南方,他们离官家近,鬼也多,一不留神就会翻车。你看这不就中了?!”
卓玉展开水葱似的手指,皱着眉头不满的端详。她是美甲做到一半被叫回来的,秃秃的手指真是看不落眼。“姓刘的祖宗三代我都扒干净了,人家在东三省混得风生水起,一路过来都顺风山水。刚到你地盘就出事,你可真好意思赖人家?”
“你的意思是,老三手底下有鬼?”
卓玉倏地抬起又长又大的眼睛,斜飞的眼线轻轻跳了两下,“老二,你别挑拨离间!这屋里谁不知道,老三的手下是从你手里整盘端过去的,一年多没添过新人,有鬼也是你养的鬼!”
“你血口喷人!就是你没起清姓刘的底!”
“刘老板整班兄弟可还在号儿里蹲着呢!”
“这叫重复利用,条子惯用的伎俩,你懂个屁!”
“够了!”卓启航制止长子和长女的争吵,“上百万的货没了,你们就会在这儿吵!”
“爸,是我没教好兄弟,没发现有埋伏。这么大单的货,我应该亲自带的。这次的损失我来背。”卓叔新望着父亲,揽下责任。
卓玉冷笑一声,“也对,走货本来就是你的事。”
卓仲武不服,“你倒会就坡下驴!你头一回跟姓刘的打交道就走那么大单,底细也不摸清楚,干什么吃的!”
“卓老二,你……”
“都给我闭嘴!”卓启航被子女们吵得头痛,扶额对卓叔新说,“老三,你是做老大的,什么货都亲自带,出了事不全折进去了。六子不错,反应快把货冲了,姓刘的也好推脱。这次的事是咱们计划不周,你们三个都有责任。锅不能老三一个人背,损失……集团冲账,阿玉,你搞定。”
卓玉愤愤放下手,白眼恨不得甩上天,却不敢开口拒绝,“知道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