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这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的。她什么看不明白啊,就是,不想插手而已。”
毕竟,自己在她眼里,并没有什么值得她出面的价值。
徐明嫣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所以,红叶,你也不要做无用功了。”
邹霜还是很心疼女儿,她眼里含泪:“明嫣 ,你是个好孩子,说到底还是阿娘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徐明嫣摇摇头,拉着邹霜的手安慰她:“阿娘,不怪你。”
徐明嫣自我安慰,日子,总归是会越来越好的。
她一定,一定能熬到那一天。
青琐看着明春列下的单子,除了那些一向交好的达官贵人,这邺城的青年才俊,也是一个不落。
一个偏方小姐生辰宴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青琐心里犯嘀咕,可还是照明春的吩咐,一家接一家地准备拜帖。
唉?这怎么,还有隔壁那个祁都尉?
小姐当真没有搞错?
可青琐见明春心情不是很好,也不忍心再去叨扰她。
沈岱刚巧跟祁墨云在一处,青琐就顺便把拜帖交到他手上。
青琐离开后,沈岱把玩着手里的拜帖,有些漫不经心地盘问祁墨云:“我记得,她前段日子不是刚过完生辰。你说,这位徐小姐,又是准备闹哪出啊?”
祁墨云正在推演军棋,眼皮都懒得掀:“你别一天到晚,就想着来我这套话。”
“你这么好奇,到时候跟我一起去不就好了?”
“哦——”沈岱故意拉长音调,好像恍然大悟一样,“这么说,你是准备赴宴喽。”
祁墨云这才放下手上的棋子,看着沈岱的眼睛,没有丝毫心虚的意思:“怎么?我也收到了拜帖,为什么不去?”
沈岱点点头,不置可否。
明春吃过午饭后,专程去看了赵老夫人一趟。
赵老夫人自从那日气到晕厥后,身体就大不如前了,一天时间里,也就中午太阳好些的时候,会撑起精神起来走走。
明春陪着赵老夫人晒太阳,陪她聊天:“阿婆,我准备给明嫣办个生辰宴。”
“你怎么想起这个事情了?”赵老夫人知道两人早上闹了不愉快,不过,她也没有明着说些什么。
明春很坦然:“阿婆,明嫣妹妹年纪也到了,我想着趁着这个由头,把这城里的青年才俊叫到一起,到时候,您也给掌掌眼。”
赵老夫人浑浊的眼睛看着明春:“明春啊,阿婆知道你是好意,可是,这种事情,还是你四叔出面比较合适。”
明春点点头,继续说:“阿婆,道理我都懂。可是您也瞧见了,四叔向来重男轻女,您跟姑姑提过这么多次,他还是压根儿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见赵老夫人不说话,明春乘胜追击:“反正,就算成不了喜事,也可以单纯当成是给明嫣过生辰啊。”
赵老夫人看着明春的笑脸,心想还是算了,明春先动手再怎么说也是不占理的,就当她是低头认错,给明嫣一个台阶下。
赵老夫人松口:“好,既然这样,那就依你说的办吧。”
明春立刻派人开始安排宴席,整个国公府,又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了。
徐明嫣晚上的时候,也知道了这个事情。
红叶心里犯嘀咕:“小姐,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毕竟徐明嫣长这么大,过生辰也只是收些贺礼,也没人想到,给她办什么生辰宴。
徐明嫣也觉得奇怪,这样的话,看着像是明春阿姊先低头给自己一个台阶,可是,她实在不像是这种人啊。
徐明嫣也没心情计较:“算了,总归是在自己家里,料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公然害我的。”
明春并没有给周南说徐杨青做的龌龊事事,只说自己跟徐明嫣拌了几句嘴。
“我一时情绪上头,给了她一巴掌。”明春就这么说。
“为什么?因为她把手烫伤了吗?”明春的手被包扎的很是显眼,周南很难不注意。
“哦,这个啊。”明春把手放在周南眼前晃晃,“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烫伤的。”
“这些东西不安全,以后还是让青琐去做,要不,就让我来。”
明春点点头,继续说:“知道了知道了。周南,我是觉着毕竟动手这件事是不对的,不如趁这个机会,就当是给她赔罪了。”
周南其实觉得姐妹之间的桎梏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周南表示:“你要是过意不去,我可以替你,去向她赔罪啊。”
明春立刻摇头:“不行,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就按我说的来吧。”
周南没有再反驳,只交代明春千万别累着自己。
徐明嫣生辰这天,脸上的淤青也全消了。
红叶小心认真地替她上妆,拿出来那套霞光锦的衣裳。
徐明嫣看见后连连摆手:“不行,这套衣服是明春阿姊送的,我现在穿,多尴尬啊。”
红叶却劝她:“明春小姐专门办这个生辰宴不就是为了给姑娘赔罪吗?您现在穿上,明春小姐看一眼,就知道你是谅解她的意思了。”
徐明嫣思虑过后,还是同意了。
徐明嫣换好衣裳出来之后,红叶眼前一亮。
真好看!
红叶跟着徐明嫣来到生辰宴,徐明嫣看着来来往往布置席面的下人,略微有些吃惊。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排场。
徐明嫣远远就瞧见了明春,明春穿着件翠绿色的衣裳,她现在肚子越发大了,看着臃肿不少。
明春也瞧见了徐明嫣,只是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到别处了。
徐明嫣心想,可能阿姊还是有点生气,就转头对红叶说:“你去帮帮忙吧,让阿姊坐那歇会儿,我到别处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