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看我?”耳边气息轻漫,浓郁的冷香贴着耳垂落下。洛知柚感觉自己的耳廓也有了嗅觉,“没有啊……”
“做了什么,这样慌乱?”裴青禾笑得很轻。
“没有,他什么也没说!”不打自招,轮到裴青禾微微怔住。她身子微倾,羽睫映着夕阳的暖橙,抿着的唇瓣倏然张开。
这的确是没料到的。一开始,得知洛知柚无条件地信任自己,明明知道是自己劫走了粮食还选择帮他扩大声势。
说不开心,那是假的。
但如今,自己未过门的小妻子说的似乎不是这件事事。她真有别的事瞒着自己。
直觉告诉他,还不是件好事。
“我和莫晏没什么,真的!”洛知柚水润的眸子亮亮的,好似睁得越圆,就能让自己嘴里的话越容易被相信一般。
被死对头突然表白,洛知柚也是第一次。方才莫晏告诉她,在他们西域,女子摸了男子的腰是要成亲的。
最重要的是,他要她负责。
“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就走了……走了!”洛知柚有点委屈,眼巴巴地等着裴青禾的反应。
“呵。”
裴青禾笑了,低头牵起她软白的手。白皙上泛着暖阳的光泽,眼前的少女娇俏可人,活泼明媚,确实不免让人忌惮。
她上敢济世救国,下愿调香救民。她可以是受人尊敬的霂花阁主辞,在官场一席远展鸿鹄。亦可以是云州的满香楼掌柜,用一腔柔意,护着满州的乡邻。
裴青禾实在找不出来她不招人喜欢的地方。这样一想,有人惦念,确实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嗯,我知道。”他手握得更紧些,依旧是柔和的力度,“这有什么好瞒我的?”
确实,她愿意瞒他,愿意哄他,肯定是心里有他。
仅仅是碰了腰而已,他都和洛知柚亲过那么多次了。她那么爱恨分明的一个人,一定是很爱自己才会愿意。
每次的踮脚,充斥着爱意的眸光还有害羞时埋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她若是不爱,又怎会如此?
起码,自己也占得上头。
裴青禾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洛知柚确实没看出丝毫的愠色,心里还漾起一点失落。她轻掩情绪,晃着他的衣袖。“你不气?那太好了。”
“明日我要上山,缺个力大无穷的好心人陪,我看侯爷就很合适。”
“洛掌柜利用起人来,还真是不心慈手软。”说着埋怨,眼底却是散不尽的宠溺。轻柔地抚上她的发顶,洛知柚凑近,“这叫物尽其用。”
“说明我不把侯爷当外人,侯爷也可以利用我呀!”
“切,侯爷最开始的时候可不就想着利用我么?”洛知柚甩开他的手,故意矫揉造作一些,“连来江南寻我也不忘了找断魂香的事,侯爷真是日理万机呢。”
“你是这样想的?”
“才没有,我至于这么小心眼吗?侯爷心里装着国事,这不是应该的嘛。”她弯起眸子,眼中笑开,继而话头一转,“这次的水灾得以妥善解决,百姓都道是后山寺里的佛祖保佑,都托我做些香包前去祈福。你明日没事吧?”
“没有,陪你一起。”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洛知柚难掩欢喜,在他耳边小声呢喃,“明日,我要悄悄给侯爷一个惊喜。”
“好。”裴青禾眼捷一亮,看着她,嘴角露出浅浅的弧度。“等祈福回来,我们就回京城吧。”
回京城,早就该提上日程了。若不是水灾挡路,他们或许此刻已步入城墙。
霂花阁处处受谢司晟威胁,沈语棠和苏嘉屿还流落在外,朝堂上裴青禾当初留下的残局也该收网了。
重中之重,西域虎视眈眈,断魂香的制作不能再拖了。
“好,我和我哥商量好了,满香楼他替我照看着。凝霜和咱们一起走,霂花阁里美白的香膏买得极好,我回去想和凝霜一起试试。”
“回京城还有一件极重要的事。”裴青禾故作矜持。在洛知柚看来却是在放缓语调吊她胃口。
心里瞬时痒痒的,心跳陷落地漏了一拍,她抑着直觉问道: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