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金刚经》

泪珠晶莹，滴落入如镜般的水面中，留下一道道飘渺的色雾，如同极光般炫彩无比。

一颗颗云球飘荡在水面，折射出淡淡的微光——

二人睁眼便看到了如此的画面。那渺远的，一眼望去没有尽头的世界，混沌一片。

这里是哪？

“你们还没想起来吗？”姒妙转身便来到两人，面前。

“我是谁？”姒妙指着自己问道。

两人面面相觑，不得回答。

“冥灵姬颂，我对你们无话可说，人间一游便忘得如此彻底吗？”

“都多久了，你们还在循环里。”

三人倒影于水面，看不出容貌，他们是光的形态呀。

姒妙想拧他的耳朵，最后将手无力地垂下：“姬颂，唉——”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起来你们还没有完全忆起。”

那我重新介绍一遍，“这里是你们的藏识,记载了你们的轮回的一切，包括记忆、情绪、感情、业力，为累生累世意识之集合——”

“能听明白，但是没有概念——”冥灵如是说道。

“能举个例子吗？”姬颂两手一摊，“简单点，弄这么难以理解干什么？”

真想扇他呀——姒妙翻了个白眼。

“如同乐谱一般，你用不同的乐器吹奏同一曲谱，乐曲是不同的，每次吹奏也不同。但都是同一首乐曲。当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也不能完全涵盖阿赖耶识的情况。”

“又如同回声，我们只能捕捉到已发出的声音，而捕捉不到未发生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时间并不存在。我们在原地转圈？”姬颂疑惑地看着姒妙

“可以这么理解，我说了，你们只需要忆起。”

她指指周边炫彩斑斓的光球，“那些就是记忆——”

放眼望去，没有尽头。“这么多，我们怎么找到需要的那部分？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两人齐声问道。

姒妙笑了笑，开口道：

“执念会把你们带到执念开始的地方——

不要去选择，执念会代替你们选择。”

“现在,去吧。闭上眼睛，让自己消失，选择自然会出现——”

五蕴五识别尽散。

黑暗一片，一点微光自无到有。

身外，一群光球环绕在两人身边。

一白色光球碰到了姬颂的手。一瞬间，世界开始变化，原本平静的水面出现了裂痕。

土地、森林、茅屋、河流拔地而起，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白衣男孩坐在山坡上看着远方，“又是无聊的一天——这一天天日子过得没什么意思，每天都一样。”

说罢，他躺在草地上，拿起树叶覆盖着自己的眼睛，感觉心里空空的，像少了些什么。

“大哥，哪有每天都相同，大家都在一起玩呀！”元看着他，将弓箭扔在了他的身边，也躺了下去。远处传来一群小女孩的嬉笑声，她们又在玩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他叼着根草，张口道：“不光每天都一样，每天随机刷新的人和事都一样，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

“也不是呀，最近从南边来了好些人，也带了好些珍奇过来，听说他们南边的人都穿丝绸呢，一种滑滑的东西。”旁边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在讨论。

“没意思——”我好像一直在等什么，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直到——

“阖剌，你二叔在南边给你要个公主媳妇。南边皇帝有很多年龄合适的女孩，我们太祖系给你找一个是最合适的。”

哦。

他只是听着养父说话，接着养父让人拿出了几幅图。

“和祐帝姬，生母是追封皇后，宠妃。比你大3岁。

永祐帝姬，生母是贵妃。虽说崔氏被废，但其出身商哲宗生母家族，是帝母、皇后家族，与现皇后家族朱氏、外戚任氏家族互有姻亲。比你大2岁。

令祐帝姬，生母是婉容，位分还可以。生母出身商皇后王氏家族支系，现在的商君生母家族。比你大一岁。

华祐帝姬，生母是婉容。生母出身任氏家族，背景雄厚，根深蒂固。与你同岁。

永祐、令祐、华祐是现任商君赵楹亲信派系。”

“四人漂亮聪慧有才华，其中，永祐、令祐最为出众。”

养父和二叔预先筛选过了呢，看起来他俩看中了永祐、令祐。

他看着永祐的画像，指着问到，“她叫什么名字？”

“赵杳。”

你是冥灵吗？我觉得你是呢。我一直在等冥灵。

“她生母因巫蛊被废。希尹说，看起来她也有当姗蛮的潜质······选她以后对你助益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