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老师。”纪琼白礼貌道谢。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没办法改变现实,就改变自己的心情吧。
纪琼白是个心还挺大,再加上过去的十八年,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和他一样的人。
导致他开始怀疑会的特殊能力是自己的幻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进入琼山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纪琼白躺在床上,刷了会手机,渐渐陷入沉睡。
梦中纪琼白感觉自己被锁链困住,他这是在哪儿。
上天庭囹圄司。
守着的天兵到了换岗的时候,十几人交换着站位。
此地处于上天庭的边缘地带,没有上天庭中央有那么多仙云点缀,连铺天地的玉石都泛着阴冷。
突然站在门口的一位天兵耐不住寂寞,开始嘟囔:“啧,你说咱们这运气太差了,今天可是冰神大人的大婚之日,我们都不能去看看。”
“你敢提这事?不知道里面关着谁吗?”被搭话的天兵说,眼神瞟了一眼囹圄司的大门。
“不太知道……”
大门内正中央的地上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周围泛着金光。
中央跪着一个人。
少年被法阵困在中央,他双手被带有符文的锁链吊着,脚踝上也被带上来了锁链,头发全部散了下来,凌乱地铺在四周。
他闭着眼睛,呼吸变得轻,红色的血珠从内眼角流出来,在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琉璃镜,琉璃镜完好的样子与他格格不入。
“他是幻神,是一万年刚刚晋升的上神。”另一位天兵也按捺不住八卦的心,就这么聊了起来,“看到他带的琉璃镜了吗?”
下天庭天兵点头,“看见了。”
“那可不是琉璃,是不化的冰,听说这位上神在刚飞升的时候,因为能力不足,管控不好他的法术,所以一直都在眼上蒙上一块黑布,不让自己睁眼。”
“他是幻神,法术就是幻……”
“对,幻术,你们下天庭的应该知道吧,幻神最厉害的幻术法器就是他的眼睛,后来天神魔大战,他得了头功,这一遭,让他从上仙升至上神,天帝觉得他总带块黑布,不是办法,便让人寻找其他方法,最后他的妹妹,也就是花神大人在人间那里看到了这种东西。”
于是,命人打造了这个琉璃镜。
冰神的不化寒冰,天帝自己珍藏了许多年的玄金。
少年微微睁眼,眼角的血不再流了,红色的瞳孔恢复成暗黑色,丝毫看不出哪里有伤。
“聊完了?”他侧头,看向门口的两人。
两位天兵顿时说不出话来。
纪琼白不需要他们的回答,放松的手瞬间握紧,锁链开始晃动,然后碎裂,法阵感受到阵内法术的波动,也开始发动,想困住纪琼白。
刚刚聊天的天兵们也启动了囹圄司里的机关,把囹圄司封死了。
法阵里的金光一道道向少年攻击,他抬手把眼睛上的琉璃镜往上推了推,露出一点眼睛,眼瞳里闪出红光,与金光相撞抵消。
这一轮攻击过后,手放下,琉璃镜重回原位,右手召出一只白笛,左手袖口一扬,几十只鲜红的蝴蝶飞出。
蝴蝶与法阵对抗,少年将笛子放在唇边,音律响起。
站在外面的天兵们,不知道该走还是留,正当他们犹豫的时候,整个囹圄司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变成了废墟。
然后他们看着少年手拿白笛,脚踩白蝶向上天庭中央飞去,纪琼白把身后的天兵们甩掉。
与上天庭大将们对战,还是有点吃力的,不然他也不会被抓了。
越往上天庭中央走,布置越喜庆。
上古天神,冰神大婚,整个天庭都喜气洋洋的。
少年咬了咬牙。
你要是敢娶妻,我就把凉苑给炸了。
上天庭中央处。
一位男子一身大红喜服,拉着同样身穿喜服的新娘。
他不能现在反抗,花神的命还在天帝手上。
神也会死,只是会在多年后,又转世,但缠绕在纪琼花脖子上的细线会直接伤害花神的元神。
她能感受到男子在通过两人拉着的手,给自己传法力。
不行,还要再多一点,才能弄断金线。
她累积的法力越来越多。
终于在她听到行夫妻之礼的时候,她达到了冲破金线的法力。
金线在她的脖子上融化,有点疼。
男子注意到了她的成功,松开手,召唤一把扇子。
天帝刚要开口质问。
就听见了少年的声音,“这是哪对仙人在大婚啊?有没有看到我家那个负心郎啊……”
男子听得咬了咬牙,成天不知道在干什么,哪里学来的话。
天帝一看这架势,开口,“快,把他们拿下。”
花神召出箫,但飞到她身边的少年拿着笛子制止了她,“阿妹听话,回你自己殿里去,别掺和进来。”
“哥?”花神惊讶道。
“阿妹,我不想你被我连累。”少年掐诀指尖出现一个白蝶,“哥哥会没事的。”
上天庭一红一白两种法术光芒抵抗着千万天兵以及支持天帝的法术。
但纵使他们的力量再强,终是寡不敌众。
上天庭的凉苑和轻苑两大宫殿的区域顿时失去了光彩,似乎在向外界宣布他们的主人已不再。
至此梦醒。
纪琼白皱着眉起身,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又做那个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