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机身呈黑色,哑光材质,体现着工业时代的冷酷和帅气。
林期雪啧啧感叹:“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农村种地那用得上这种高科技,这叫什么……啊对,鸟枪换炮!”
林期雪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尝试用无人机浇水,对方赞她手稳。
李慕城在旁附和:“我们林大导演在拍摄现场经常亲自掌机,当然手稳。”
话是好话,就是语气充满了调侃的意味,林期雪撇他一眼,懒得搭茬。
无人机发展到现在,操作自然不会太难,林期雪很快就掌握了技巧,操纵着无人机飞来飞去。
她突然想到什么,让无人机悬停于空中,指着农田旁的另一边对摄像师道:“师傅,麻烦你站那个位置,这样无人机洒下的水应该能正好折射出一道彩虹。”
负责跟拍他们这一组的副导演立马意会:“诶,这个角度不错,应该能拍出很漂亮的空镜。”
“再用无人机拍一个全景……”
同为导演的两人一拍即合,商量着又拍了不少素材。
录制暂时结束以后,副导演边念叨着“这个得放上,得好好讨论加在哪一段”,边打电话去了。
干了一上午活,虽然有现代高科技助力,已经省了很多力,但在农田走上一圈,林期雪和李慕城的衣服上都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尘土。
两人坐上三轮,把农具搬上车,为了遮阳戴着草帽,愈发符合“老农民”的形象。
李慕城开着三轮车,轰隆隆地在一棵树旁停下,抬头向上望。
“你找什么?”林期雪看他伸着脖子在树杈和枝叶间细看,奇怪道。
“我在看这棵树是不是青梅树。”
“是的话怎么了?”
“摘青梅做青梅酒。”
“你还真打算酿酒?能喝吗?会中毒吗?”林期雪接连发出两句质疑其能力的问询。
“你担心可以不喝。”
“我肯定不喝,我就负责当那个不喝的,发现你们中毒了立马打120。”
李慕城笑笑,再次发动三轮车:“你这一杯倒的酒量,还是别喝的好。”
“我本来也不喝酒的啊,谁知道那天晚上自助餐桌上的酒,伪装得这么像果汁。”林期雪小声嘀咕,但随身携带的麦克风还是把这句话录了下来。
李慕城干脆笑出了声。
回到小院,原本空旷的院落内竟多出了一台木制纺线机,而庄信和童柠正坐在机器前,缓慢地用羊毛纺着毛线。
细小的絮绒飘散到两人的头发和身上,庄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看得出来,这一早上,他们也过得很辛苦。
林期雪走过去看了一眼,夸赞道:“这个线看起来粗细均匀,你第一次做这个吗?太厉害了!”
童柠带着一种被生活折磨过后的麻木和疲惫,僵硬地扯动嘴角:“哈哈,失败的都在竹筐里,我和庄信发现只有这个速度才能纺出粗细均匀的线。”
庄信双眼无神地补上一句:“但是这个速度太磨人了。”
“你们去干什么了?”童柠取下刚纺好的一团线,问道。
“如你所见。”林期雪展示了自己沾染尘土的一身:“去种地了。”
“听起来好辛苦。”
“呃……感觉和你们相比似乎还行,我们浇水可以用高科技——无人机。”
童柠露出羡慕的眼神:“那确实不错,我们这个环节不可能上机器,不然就变成纯机器纺织不需要我们出镜了。”
“手工纺织多好,看看这线。”林期雪洗净双手,摸了摸筐里失败的废线:“很温暖,很有灵魂。”
童柠哭笑不得:“我还是很感激现代社会机械的发展,线嘛,能纺出来就行,我不需要灵魂。”说着,童柠又对摄像师道,“记得把我说这句切了。”
“没关系不用切。”执行导演站出来说:“我们这个综艺的主题是为了展现农村经济和非遗文化,也就是说,现代工业与古代手工业文化的碰撞,都是我们要展现的内容——工业发展的同时可以保留传统文化,保留传统文化不必限制工业发展。”
童柠转着纺线机,长长“哦”了一声:“我懂了,让我们吃苦不是目的,展现工业发展减少人的重复性劳作,让我们可以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这才是目的。”
执行导演点头表示她理解的没错。
童柠自责地“哎呀”了一声:“我竟然没理解主题,真是不应该。”
作为优秀的演员,童柠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这种失误对她而言是要反思的程度。
“这也是我们综艺设置时的小巧思,让嘉宾在生活中感悟主题,更加潜移默化,润物无声。”执行导演安慰道:“是故意不让你们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