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菁绞着手指,眉头微微皱起,看样子也在纠结,过了片刻后说:“不用了。”
林期雪站起身,指着王家的方向:“那是你觉得不用,我觉得这样效率太低,这样,你赶紧回去睡一觉,睡三十分钟,然后再过来,如果你还是不能集中精神,就出去好好玩,明天再说。”
王菁张大了嘴看着她。
林期雪继续说:“没关系,还有两个星期,你完全不用着急,我更不着急,我们说不定得在这里待到夏天,你寒假作业做不完也不关我的事,我只要督促你做作业,完成与否不影响我——寒假作业做不完还有开学的作业,开学作业做不完也还有暑假的作业,完不成没关系的,你不过就陷入这种一直完不成的循环里挣扎,每天都要自责,与我无关,我反正到点就走。”
王菁见林期雪态度坚决,倒也没顺水推舟,而是拿起笔:“我先做三十分钟再去睡吧,现在刚吃完午饭就去睡也不舒服。”
林期雪点头接受:“行,可以。”
说罢,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执行导演看到这一幕,同身旁的工作人员道:“你们说要不要把凳子也要求任务点数?督促嘉宾为了省钱去编草凳?”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林期雪,心有戚戚道:“不要现在说吧?”
“那肯定不能现在说,以柒雪导演的脾气,现在又是在辅导小学生作业,谁说谁撞枪口。”执行导演颇为识时务。
王菁写作业期间,林期雪都没怎么看,只忙着自己的事。
吴教授发的指导手册她还有许多地方不懂,刚跟吴教授的学生借了本专业书籍在看,比起督促更像是在陪伴。
王菁拍拍脑门,觉得有点晕,刚吃完午饭不睡午觉就来进行脑力劳动的坏处她终于体验到了,看了一眼小学生电话手表,正好三十一分钟,她放下笔起身,结实地打了个哈欠:“我回去睡一下,我要睡四十分钟。”
林期雪头也不抬地应了声“好”。
王菁走后,执行导演搓着手上前:“林导,那个……”
“我听到你们说的了,凳子想收钱就收钱吧,但是桌椅的高度实在不适合小学生做作业。”林期雪起身敲了敲后背,“成年人克服下艰苦条件是应该,但我认为你们应该顾虑未成年的身心健康,提供可以写作业的桌椅。”
执行导演灰溜溜地回到摄像机后,跟众人商量过后回来:“好的林导,就按你说的办!”
事情谈妥,李慕城终于端着餐盘出现:“柒雪导演,辛苦了。”
餐盘里装的是童柠今天新烤的饼干,焦黄酥脆,芝麻被烤得喷香无比。
林期雪拿起来吃了一块。
童柠也端着后续的其它烤制甜点出现:“柒雪导演辛苦了,帮忙尝尝我刚刚试烤的新品~”
庄信端着另外一盘放到桌上:“刚才我们跟摄制组商量过了,烤出来的甜品可以跟村民以物易物,想换任务点数的话,必须先用任务点数办下来营业执照……”
“还有天哥做菜很厉害,村里开大席他也可以帮忙,但是……”童柠面露犹豫。
“天哥要刺绣。”林期雪镇静地接上后面的话,“肯定不能经常干这种事,手磨出茧,对绣品不好。”
童柠点头表示她猜得没错。
“没事,天哥的任务点数本来就很多,而且摄制组也保证秀品质量越好,兑换比率越高,所以没必要浪费他的时间。”林期雪宽和地道。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们看,”李慕城冲着镜头道:“我就说柒雪导演很讲理的,你们非不信。”
执行导演小声反驳:“平常吐槽柒雪导演最狠的就是你。”
“那我也没说过她不讲理。”李慕城的语气理直气壮。
此刻的众人推举林期雪如大功臣,待王菁睡够了从家里过来,所有人立刻作鸟兽散。
王菁很疑惑:我这么吓人吗?
小学生不吓人,吓人的是辅导小学生这件事情本身。
林期雪依旧在看专业书籍,见王菁坐下,问了句:“还做数学吗?要不要做别的换换脑子?”
王菁摇头说了句“不用”,继续动笔开始写,简单的题目根本不需要林期雪辅导。
林期雪算是找到她的毛病了:“你考试做试卷的时候,也是遇到难题就停下来不动吗?”
“那不行的呀,”王菁很懂做试卷的规则:“难题跳过,先做会做的,毕竟考试时间有时限。”
“寒假作业也有时限。”
“寒假有什么时……”王菁说到这里便顿了一下,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哦……其实是有时限的,只是寒假时间长,我总觉得会有充足的时间给我去想。”
林期雪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说什么了,这孩子都懂。
王菁喃喃道:“但是我怕跳过这个题就忘了,想不起来后面再做。”
这事简单。
林期雪拿出彩色的小便签,示意了一下操作:“你看,假如这道题你不会做,把便签贴到这里,不就能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