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王殿下,各位将军。”
江元初进帐行礼,里面人闻声都看了过来,萧觉见她脸色依旧苍白,心脏紧了紧,担心更甚。
很想让她立马回去休息养伤,但他是主帅,眼下也有更重要事要做。他攥了攥手指平复心情,说道:
“不必多礼,不过你刚刚说的话当真属实?你有关于西南王的情报?”
季序和乌松同时目光沉沉的看过来,都有些不相信,唯独安小于不同,他神情轻松自若,看起来更像是在来热闹。
江元初道:“此事事关重大,民女不敢妄言。”众多气势压迫下,她丝毫没有显出气弱,反而是肩背挺直,语气坚定。
“实不相瞒,民女在西南地方还与人有些生意往来,这些年听过不少消息,其中也部分也于西南王有关。”
萧觉道:“那不妨说说看。”
“民女没猜错的话此处应是西南边境,西南地势复杂多变,多瘴气毒气,西南王又用兵狡诈,想必殿下还在想办法攻入。”
季序和乌柏皱了眉头,虽说说的话没错,但这样直言不讳直戳痛点,实在有些失礼和僭越。
萧觉和安小于丝毫不觉,反而赞同的点了点头,萧觉伸手指向帐中的沙盘,挥手叫她也一同过来看。
“没错,我们现在就在这里。”他手指向一处标着红色标记的地方。
江元初垂眸看过去,在萧觉收回手时指了一个离得不远的小标点:“不知殿下可否知道,这附近还有一城,名叫元寿城。”
“这是什么特别的地方?”
“殿下英明,元寿城是进入西南地区的一个入口,相传其城内金碧辉煌,遍地流金,随便张望便是琉璃造的屋瓦与黄金筑的桌椅。城中百姓差距巨大,富人富的流油,财力甚至可以比肩西南王,而穷人却几欲饿死。”
安小于“嗯?”了一声,不解问道:“为何如此?这元寿城当真是如此情状?莫不是在骗人,莫说西南,放眼大梁又何时有这般地界。”
萧觉瞥过去一眼,安小于讪笑一下,缩了缩脖子。
“传言自然会有所夸大,但既然这样说那肯定有它自己的道理。元寿城并不似普通城邑,百姓劳作,地方官员治理。它更像一个独立的地界,销金窟,迎来送往的都是些商贾巨富,其中最出名的,便是赌楼。”
季序:“赌楼?是赌场吗?”
江元初点头:“对,但比赌场更大,经营的东西更多,赌的东西也更多样。元寿城来往人员众多,身份混杂,家财万贯者如江中鱼鲤,按常理来说他们没必要为了一时之乐压上大半财富上赌桌,但他们还是会来,其中龌龊我等无法想象。
而里面最出名的赌楼就叫做聚缘阁,其内当真是金墙玉瓦,收录天下奇宝。”
乌柏听了半天道:“江姑娘见多识广,不过这与西南王有什么关系?”
安小于:“聚缘阁这名字取得倒是很雅致。”
季序:“……”
江元初自然而然的忽视了他的打趣,垂眼时纤长的睫毛颤动,像只易碎的蝶翅。
她微抿一下唇,“自然有关。聚缘阁之所以开得大受欢迎,其中诀窍就在于里面赌的东西多,来源足够广,而且还会为一些极其珍贵的东西单独开启拍卖会。”
“拍卖会中有绝世玉石,有名门宝剑,还有一些很特别的‘机会’。”
萧觉看向她:“机会?什么机会?”
“一些可以让平头百姓直接入账王府的机会。”
江元初抬头,正好对上萧觉深沉又疑惑的目光,她长舒一口气,解释道:“西南王育有几子,其中嫡子最为倚重。虽然他为人出众,武艺高强,但却生性好色鹜淫,每年都会定时在各地搜刮美姬俊郎。”
安小于大惊:“俊郎?!”
江元初好似未闻,绕着那沙盘走了几步,愈发靠近属于“元寿城”的那个点:“为他搜集美人的手下早就与聚缘阁有联系,每次都会留下几个名额由聚缘阁代为拍卖。然而参加聚缘阁拍卖会的人鱼龙混杂,到时候被塞进去的美人到底来自何方,自然不会过多盘查。”
季序:“这样他就不怕招进来一个刺客杀手?”
江元初嘲讽似的扯了扯唇角,但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表情僵了一瞬:“将军所言极是,但刚刚也提到过,参加拍卖会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拿到这个名额的也多是为了攀上西南王这棵大树,甚至有人会送自己家的庶女过去,就为了赌一个万一被贵人看上的可能。
因此这个机会拍得的价格会非常高,高的玲常人瞠目结舌,高的让人倾家荡产。”
安小于恍然大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没错,就是这么个道理。”江元初这次终于听到了他在说话,赞同看过去,引得安小于臭不要脸的谦逊一笑。
萧觉沉吟片刻,听出了些门道,接着她的话说:“拍卖需要的金银钱财太多,一般的刺客杀手出不起不会选择这条路,那些真正有财的人也不会与西南王结怨,自然也用不着这个路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本王拿到那个机会,直接塞几个顶尖杀手进去,从内部攻破西南王?”
“殿下英明。恰好民女来之前刚接到消息,下一次的拍卖就定在三日后,机不可失。”
听起来的确是个剑走偏锋的好机会,即使是失败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但萧觉却没说好或不好,一只手抵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的季序乌柏俩人眉来眼去,似乎是在推举出一人出来说话。
江元初不解,这个机会可是她当初为了给西南王副本掏出个漏洞特地留出来的裂隙,就为了让三皇子成功撤藩,回到上京后权力威望更上一层楼。
只是那时候她忽然脑袋一抽,最后还是为了正常剧情发展写了让三皇子独自带兵打进去,虽然死伤惨重,但终归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