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萧觉冲安小于使了个眼色,自己也转身上了马车。
安小于瞬间恢复严肃的神色,抱拳行一礼,待到二人的马车走了之后回到帅帐中。
边云此时正安稳的站在一根木桩上,一双圆眼睛滴溜溜的直直盯着安小于看,它歪了歪头,任由安小于在它脚上系好铁筒,叮嘱过几句,边云边张开翅膀朝外飞去。
季序恰好与边云撞了个满怀,这里谁人不知只有翊王殿下驯了只鹰啊,只是看见那身影便知道是谁家的了。
他毫不意外的道:“殿下要往上京传信?”
安小于低头恭敬道:“季将军,是殿下嘱咐过这时候送走的。”
“嗯,的确是该立马查清。不过幽影卫这事不好办,能直接影响到上京的留守恐怕会直接牵扯到了其他几位皇子殿下,里面的水太深。”
他顿了顿,似是感慨完终于想起正事,问安小于:“对了,殿下有没有说等边云回来该怎么办?”
安小于面色不变:“殿下只说过等他回来,想必此行不会耗费太多时间,殿下很快便能亲自处理此事。”
季序闻言撇他一眼,脸色有点不自在道:“你小子说话滴水不漏,到底是跟谁学的。”
“哈哈,这还是多亏了各位大人们教诲。”
“嘿,你这小子。”季序举起拳头,看上去是想敲他一下,但最终放弃了:“看着就跟乌柏一个样儿,你也就面上终日顶着幅笑脸,可实际上肚子里墨水可多了。”
安小于但笑不语,看起来和季序说的更是一般无二。
“那大人无事的话小人先退下了。”
“溜得比兔子快,走吧,原本想从你这儿问消息也问不出来。”
“是。”
安小于抱拳行礼,眨眼间便悄无声息的走了。
季序看着空空如也的帐门,心道幸好他也是效忠于殿下的人,不然就凭着他的城府与行动力,作为对手可够人头疼的。
他又想到乌柏,这个人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可怕之人,身形如鬼魅,杀人又于无形之中,他这辈子就再没见过比乌柏还要敏捷的人了。
这个幽影卫……是不是只招收奇人异士啊……那殿下的爱好还真是别致……话说乌柏这人是怎么练成身法的呢?
……
季序摸着下巴沉思,他有时候心眼会格外大,遇到这种问题只会过一遍脑子当乐子想一想,延伸出的问题会又多又离谱,不一会儿就忘了。
帅帐的帐门再一次掀开又合上,没过多久便恢复了往日的静寂。
元寿城距离这里并不算远,马车走个一日便能远远望到看到城门了。
江元初与萧觉各踞一边挨着坐,衣摆时不时便能摩擦到。
萧觉手指掀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随即便放下,对着江元初道:“看路程应当距离元寿城不远了。”
江元初正端着一杯泡好的茶抿一口,闻言放下茶碗,颔首看向萧觉:“入元寿城不难,等到了之后,民女依旧会以原本的身份示人,这样无论做何事都会方便些。但殿下身份特殊,需得掩饰一番才好。”
萧觉道:“嗯,这件事本王也想过,到时候我们便以姐弟身份示人,这样不容易留破绽。”
江元初有些不赞同,便见他从旁边拿出几张纸递给自己:“喏,入城文书也已差人办好了,就这么办吧。”
“这样多少会有些逾矩,若是有事冲撞了殿下可不好。”
萧觉可不管那些,他昨日才好不容易将二人距离拖近了一大步,这时候不趁热打铁可怎么行。
“无妨,本来就是伪造的身份,顶着谁的名号不是顶。再说若是按照你的想法来那本王该是什么身份?需要时刻在你身旁,能陪着你出入任何场合,遇到危险时也要能第一时间顾及,这个位置可不好找,若是没有亲缘关系,那……”
他说着顿了一下,似是俯身般声音近了些,眼睛暧昧不明,直直盯着江元初看。
江元初光是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不敢往那边看,脑子里莫名冒出几个词。
“这是什么鬼,夫君,丈夫……小妾?”
等等,小妾?
真是奇也怪哉,她怎么会想到这么怪的词,都怪那些富商每次外出只带貌美的小妾,把她都给带歪了。
江元初耳朵微微泛红,掩饰般端起茶又抿了一口。
萧觉看的好笑,唇角勾起一个弧度,笑了几声才道:“不就是贴身侍卫么,你想到何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