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松沉浸于这段琴声中,脑中自动配上沈未青的歌声。
那边的郑知秋和工作人员停了,桑晓也结束了跟许孟橙讨论二位前辈的聊天。
默契地围在他们周围。
良久,犹如时间恢复转动,待琴声最后一个尾音融入空中,这一曲才结束,再次响起来掌声。
这个综艺的工作人员,貌似都是气氛组,一有值得兴奋、庆祝的事,都会带起头鼓掌,让嘉宾紧张得不得,让沈未青只想看着时松都难。
他放下肩上搭着的小提琴,放回桌上。
过去几年,每当自己孤身一人拉完小提琴,或是演奏完其他乐器,他都会感到一丝不真实的默然。
时间寂静得,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他也不太喜欢参加院里安排的乐队,不喜欢和其他人一起演奏。
按理说,他应该被现场的氛围感染,但并没有。
音乐是一种富有情感的艺术,所以他的导师很少安排他做乐队的主席。
眼下这一刻,所有的鼓掌声都包围着他,仿佛回到当年,学校的音乐会上,一个人弹着吉他,与那人相望。
相望的人也回到他身边,过去那些孤独,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不错啊,压根不逊于刘依老师,在国外简直屈才了。”桑晓走到他身旁说。
许孟橙跟在桑晓后面,提醒桑晓“未青哥是在国外长大的。”
“我还以为他只是在国外上大学,然后在那边发展。”
郑知秋走到他们两个身后,在他们中间探出脑袋“其实未青还是皇家苏格兰音乐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在桑晓又惊讶地说“光听名字就很高级,那来咱综艺真是屈才了。”被郑知秋狠狠地捏住了耳朵后,沈未青问时松“你觉得怎么样?”
时松别过脸“比以前拉得更好了。”
本是怕对上沈未青,暴露自己出自己的此刻无与伦比的心情,却没料到,耳朵这个叛徒不争气地红了,让沈未青不由得愣了一下。
墙的隔音效果很好,压根听不见刘依和何九源在房间里的动静。
时松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或许除了之前认识,可能还存在别的关系,何九源是有家室的,但刘依从未对外公开自己的恋爱和婚姻情况。
这段肯定是会被节目组剪掉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论他们关系如何,就当不知道好了。
待何九源一脸沉稳地推开门,刘依又恢复最开始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模样。
“抱歉,耽误了大家拍摄进程。”
“没事,反正都休息时间,而且也到饭点了。”郑知秋招呼摄影师结束拍摄。
中午的午饭依旧是减脂餐,时松见其他人都习以为常,想着艺人过得都这么惨的吗?
吃完饭后大家又各干各的去了,沈未青让他先回房间。
过了几分钟后,沈未青端着一碗冒热气面条回到房间。
还没入口,时松率先评价。
这碗面香得要死!
沈未青的厨艺,在五年前,时松一直有目共睹,每次只要两家只剩他们俩小孩待在家里,沈未青都会做饭给他吃,熟悉的味道重新飘到他面前,他很难不怀念,不激动,甚至想管他太烫太凉,直接就是一筷子下肚!
沈未青将那碗面端到床头柜,见时松在他和面之间来回徘徊,笑了笑“等面凉了再吃。”
时松晃着腿,乖乖地点着头,仿佛回到小时候那样。
“艺人都会比较注重身材管理,而且昨天的烧烤热量太大了,所以这几天节目组给嘉宾安排的都是减脂餐。”
“不是素人也要吗?”
“本质上是不用的,但为了你的名誉安全,最好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吃。”
“你以前在E国的时候也吃减脂餐吗?”
“差不多吧,公司会特意安排艺人健身,也会让营养师给我安排Muscle enhancement meal。”
时松忍不住朝他肱二头肌和腹部看去,好奇在这衣服下遮挡下的肌肉。
“你要摸摸吗?”
反应过来自己思绪飘远的时松,猛地站起来,又蹲在地上,就盯着眼前这碗面看。
实在忍不住了,沈未青伸手捏了捏时松的脸,时松被捏懵了,像是触电了吓得站起来倒在床上,说话语序也变得不顺畅。
“哥...你...你干嘛?”
沈未青回味着刚刚的手感“怀念小时候。”
太久没有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时松像只一点就炸的小动物,感觉自己的耳垂发烫。
他能不能出去啊,时松想独自在床上滚一圈,以掩盖内心的疯狂,也不想让沈未青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好似有心灵感应,沈未青果然不接着看他了,面也刚好没那么烫了,他就坐在床上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