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松第一次这样的沈未青,眼神凶狠,根本没有平时对待他的温柔。
就算是之前他在学校被欺负,也从来没有过。
那个瘦子揽着时松,把折叠刀重新架在他脖子上,“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另一个壮汉也下来了,他一下来就抓着沈未青的肩膀,沈未青刚要一拳抡他脸上,瘦子又来了一句“你动他我也动手。”接着就把刀凑得更近。
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时松的大脑被恐惧和愧疚腐蚀着。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时松想着。
为什么自己会被挟持?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吗?
“你把他放了我随你处置。”时松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对他动手,是他自己掺和进来的。”
这下时松倒是松了一口气,这句说明他们的目标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沈未青,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恐惧。
“不行!”沈未青喊着,“你们为什么抓他!”
“哥们,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的时间有限。”说完,瘦子就把时松按在旁边的树干上。
折叠刀换了个方向,指着时松的眼睛。
沈未青想要上前去,他后面的壮汉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力道很大。
沈未青趁此反手扣住壮汉的手臂,将他狠狠砸在浅水中,溅起一大片水花。
壮汉原本是不想动手,沈未青这么一摔,急了,刚要翻身和沈未青对打,结果被沈未青踹了一脚。
随后,沈未青抓起一旁地上的绳子,很快地在他脚腕上绕了两圈后打了个死结。
正要冲过去扒开那个瘦子时,那个瘦子就已经落刀了。
沈未青一激动,拽着瘦子,把他拖到地上,又赶忙看向时松。
折叠刀插在树干上,在距离时松耳边有几厘米的地方,还有一截被切断、缓缓掉落的头发。
沈未青抱住在颤抖的时松,顺着他的头发安抚他。
“是我,时松,没事了。”
瘦子刚站起来要继续上前,又被沈未青一脚踹倒。
旁边那个壮汉解开了脚上的绳子,走过来拉起地上的瘦子。
瘦子拿着折叠刀指着他们“真当老子唬你们玩的!”说完又从壮汉腰间抽出一把菜刀。
“上!”两个人同时向前。
沈未青刚要把时松揽到身后,就被时松一把推开,时松也借机躲开。
“这不关你的事!你走!”说完一边跑,一边观察那两个人。
他们没管沈未青,盯着时松追。
眼下无处可逃,时松就往深水处跑,水越走越深,最后他一咬牙,扎了进去。
见他没入水中,瘦子把刀递给壮汉,“你去对付后面那个,水里的我来。”
瘦子顺着时松下水的方向,不一会就看到在水里拼命往前游的时松,于是加快了游的速度,手伸向他的脚踝,往自己这边拽。
时松感受到一股拉力,没来得及反应,先抓住了水底下一块凸起的石头,双腿拼命向后蹬,想甩开那只手。
瘦子先放开了时松,又往旁边游了点,再往前越过时松,再次抓住他,把他按在水下。
时松死命地挣扎,几乎就要挣脱。
忽然,瘦子按住了他的头,把他往水底砸去。
在他的头与水底的石头相撞的瞬间,比疼痛先来的是意识上的模糊。
耳边再听不清流水的声音,只有一阵“嗡嗡”声在徘徊。
一下、两下、三下...
他看到逐渐被染红的水,身前的瘦子停止了动作,回头看一眼后就拼命地往岸边游去。
好痛啊,痛死了。
一瞬间,时松突然想了好多,想起最后一次见到爸爸的时候,想起妈妈得知签的合同是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想起回国那年,回老家时,一家人吃饭的场景。
以及...沈未青。
他还有事还没做完,还有话还没说。
好难过,好不甘啊。
接着,眼前就只剩一片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