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松的视线直视得过于直白,让沈未青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我喂你?”沈未青问得小心翼翼。
时松再次坐了起来,“我觉得可以试试。”
得到回答,沈未青拆开外卖包装,捧着那碗粥,坐在时松旁边,舀起一勺,有些颤抖地递到时松嘴边。
还没送到嘴边,时松就很配合地含住勺子,吸走上面的粥,开始咀嚼。
见时松这副模样,沈未青笑了起来,好似今日一切紧绷的心情,都被时松一把吹散。
“不是不吃吗。”说话间,沈未青又递起下一勺。
此时的时松像小孩样,咽下这一口。
“还是哥哥点的粥太香了,没抵得住。”
“好,那再来一口——”
很快,这碗粥就吃得过半了。
在沈未青多次投喂下,时松捂住自己的嘴,表示实在吃不下了。
“才吃这么一点,再来一勺。”
“别了哥,我不想等会和呕泄物睡觉。”
时松说完,沈未青这才停了手。
“那还有这么多怎么办?”沈未青晃了晃碗里的粥。
“不是还有你吗,反正你胃口大,肯定吃得完。”
时松重新倒在床上,看向对粥沉思的沈未青。
“那我就当夜宵吃了。”
*
江然是在今早才得知时松出事的消息。
这件事现在已经在微博上传开了,不过由于时松是个素人,本身并没有受到太多关注,江然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收到沈未青发来的地址就出发了。
等他到时,沈未青恰好又在给时松喂饭,三人面面相觑,沈未青吓得差点把粥抖到床上,像极了偷情被发现。
怀疑是打开方式不对,江然重新关上门,等好一会后,门就自己开了。
见是沈未青,江然还没问,沈未青就又把门关上了。
“里面不方便,我们到外面说。”
他们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沈未青简单将昨天发生的事和时松的情况跟江然简述了一遍。
“你是说那两个人就是冲着时松来的?”
“还不确定,从那两个人的动作来看,并不熟练,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这件事先保密,不要传出去,也不要告诉公司,如果上面问下了就说是意外。”
沈未青应下,虽不明白后两句,但还是觉得还是听江然的为好。
重新回到病房,时松的床边竟多了个不认识的男生,正举着手机对着时松,貌似是在视频通话。
听到开门声,那个男生下意识转过手机,对对面的人说“好了姐,问得够多了,都是病人,你也该休息了。”
“好吧好吧。”手机又重新转向时松,“等你好了,记起我了记得来看我,你都好久没来了。”
时松点头。
通话结束后,李言书向他们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李言书,时松的朋友,刚刚跟他打视频的是我姐,她不太方便过来所以就我来了。”
“你是怎么过来的?”
目前,他们没有对外透露时松受伤的消息,这个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我刚给他发消息,他说他头受伤失忆不记得我是谁,我要过来看他他就给我发了位置共享。”
“失忆还能记得手机密码?”江然看向时松。
“能啊!”时松嘟囔着“我是失忆又不是全忘了,我总不会忘了自己生日。”
“好吧,我知道了。”失忆能让人智商变低。
李言书见江然慢慢将视线转向自己,也不打算多待会了,“我先走了,出院了记得给我发消息,有事也可能找我帮忙。”
越过江然时,李言书很清晰地看到对方露出怀疑的表情。
他刚走江然就立马问时松“他是谁?”
“从聊天记录上看,应该是我挺要好的一个朋友。”
“还是不要随便叫人来好,你情况比较特殊,等恢复记忆再去联系。”
*
在医院的这三天以来,时松虽还是会经常头疼,但都属于正常现象,需要差不多两周才能好,在医生最后检查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就出院了。
由于时松失忆,沈未青也不知道他住哪,让他打电话,结果找不到时辛蕴,林白弦的电话也打不通,就只能先在他那住了。
医院距离沈未青租的公寓有点远,他叫来一辆车后,要把两个人的行李箱一起搬下去。
不用再穿病号服,待在病房里的时松活动着筋骨,想帮沈未青分担一个,被沈未青以他是病号给拒绝了。
把行李都搬上车的后备箱后,沈未青上车又给郑知秋发去出院了的消息后,就靠在车门上睡着了。
沈未青入睡得很快,想必是这几天都睡得不是很好。
见沈未青离自己太远,时松就一边观察,一边悄悄把沈未青拉过来。
在沈未青靠到他肩上时,沈未青动了一下,吓得时松心脏猛地一跳。
还好,没醒。
虽然这几年沈未青变化大得不可思议,那张帅脸他每回凑近一点,就要欣赏一回,但他最好奇的还是沈未青的头发。
沈未青的头发看起来是精心保养过的,不像他,整天邋里邋遢的,懒得自己修剪,懒得去理发店。
时松又小心翼翼地拿起沈未青的马尾,拿到他胸前,开始编起了辫子。
不知道沈未青醒来,看到这串辫子会是什么感想。
渐渐地,在司机师傅越过一辆辆车,一个个红绿灯,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后,时松编好了辫子。
但好像没有皮筋了,又不好将他头上那个拆下来。
在他还在想怎么办时,又突然想起来自己头上就有一条,赶忙拆下来,给沈未青扎好。
这么一看,辫子耷拉在沈未青的右边,有一种很自然的人夫感,让时松不禁地偷偷地笑了起来。
甚至在沈未青迷迷糊糊醒来,下车后,都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的头发已经经过某人的霍霍,扎成了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