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绝对不要!”切原赤也疯狂摇头,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换剧情!改剧本!这里可以跳过!”
他绝对誓死不从,他还没有想要为了话剧牺牲到这种地步。
“剧本已定,无法删减。”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看似冷静分析实则黑芝麻藏不住了,“这可是全剧收尾高光。”
丸井文太激动得蹦了两下,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来来来!快演快演!”
全场唯一依旧认真敬业的真田弦一郎根本没有 get 到切原赤也的社死,只当是一场需要严肃完成的正式戏份。
他无动于衷地看向快要哭出来的切原赤也,调整了下站姿,“不用紧张,赤也。这是舞台艺术,平常心对待就好。”
谁要跟你平常心对待啊!切原赤也快要崩溃了,委屈又羞耻地进退两难。
时悠忍不住有些羞涩地用手中的稿子遮住下半张脸,眼睛时不时偷瞄一下身旁的幸村精市。
要是、要是她没有这个演讲,是不是这就得她和阿市来演了。
幸村精市强忍着不去看身侧那有点太过于明显的眼神,怕吓到时悠,“只是借位不用真的碰到,轻轻俯身借位就好,不用太拘谨。”
为了不让切原赤也羞愤罢工,他特意提前说明是舞台借位,最大限度降低尴尬。
可就算是借位,也救不了此刻的切原赤也。
尾声的音乐旋律重新轻柔响起,真田弦一郎努力用出自己这辈子最柔和的神情,抬手轻轻虚扶在切原赤也的肩膀两侧。
他像是在完成一场无比庄严的仪式,没有一点恋爱戏份的温柔暧昧。
真田弦一郎低头,缓缓俯身,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本该唯美的公主和王子诡异得离谱。
对面的‘公主’僵直身体,咬紧牙关,双眼死死紧闭,整张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
真田弦一郎的视线落在切原赤也绷紧的眉眼上,动作缓慢地靠近。
就在两人距离只剩一寸,即将完成借位的瞬间,切原赤也的心理防线崩裂,大脑先于动作做出反应,切原赤也往后一仰头,蹦出一大步。
“不行!真的不行!”他抱着头疯狂后退,裙摆乱飞,“我、我演不了这个!!”
真田弦一郎维持着俯身的王子姿势,完全无法理解切原赤也的激动,只是个舞台表演,怎么心态就失控了?
等一天的排练暂时告一段落,众人纷纷瘫坐在长椅上,一个个筋疲力尽。
时悠大部分时间没法参与排练,校长时不时会找她过去,一遍遍核对海原祭开幕致辞的流程,稿件也被改了一遍又一遍。
折腾得她心里烦得很,忍不住暗骂这老头真闲得,怎么到她这里就这么难搞。
只不过当时悠每次忙完后折返回训练场,都能看见网球社这边鸡飞狗跳又欢乐混乱的排练现场。
柳莲二尽职尽责扮演王子侍从的角色,会在一旁轻声提醒纠正台词,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谁忘词、谁动作出错的内容。
丸井文太演着演着又惦记零食,经常中途走神。
柳生比吕士还在一丝不苟念台词,优雅过头,空闲都是在和柳莲二讨论反派角色的逻辑。
仁王雅治戏精附体,疯狂给自己加戏,还即兴加了不少搞怪的小动作,全程高光。
胡狼桑原任劳任怨当马,还会趁着休息间隙又蹲回布料堆旁边,拿起针线继续赶工。
幸村精市走到布料堆旁,随手拿起一段缎带打量,“胡狼辛苦,柳生那条裙子领口可以再加一层薄纱,视觉效果会更好。”
切原赤也第一时间小心翼翼地脱下礼裙,认真叠好放在一旁,不敢弄坏大家辛苦做的成品。
他长长叹了一大口气,生无可恋地哀嚎,“海原祭能不能直接取消啊……”
绝望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真田弦一郎立刻训斥切原赤也这种懈怠逃避的心理,“所有人都认真付出了时间和精力,不可能半途放弃,必须圆满登台。”
切原赤也气哼哼地在心里嘀咕,真田副社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把辛德瑞拉换成你试试看,谁演谁崩溃。
“物料经费已经投入了,成本没有办法退回,我估算过,只要排练到位,话剧观众好评率预计可达到 87%。”柳莲二也不会允许有这种情况发生的,必须把花出去的钱换成好评。
切原赤也嫌前辈们啰嗦,拿着毛巾蒙上脑袋嚷嚷,“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说说而已,干嘛这么认真!”
仁王雅治笑眯眯凑上去,继续逗弄恹恹的小后辈,“等到演出那天,全校都会看见独一无二的切原版灰姑娘,绝对人气爆棚。”
“仁王——!!”切原赤也被刺激得连前辈都不喊了,直接扑上去和仁王雅治打闹扭作一团。
喧闹里,真田弦一郎还在认真复盘刚才排练的失误,最后沉声总结,“刚才跳舞的动作节奏不对,明天训练结束,继续加练话剧。”
话音落地,网球场瞬间响起一片整齐绝望的哀嚎,“还要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