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扶薇沉默了，然后诚惶诚恐的给它让道，对这位总助心里多了敬畏。

不会她到时候入职了，也要染上清洁大楼忙碌的特性吧。

突然好想逃。

墙壁上的绿灯亮了，上面的设备穿出声音:“请进。”

莫扶薇走进去，看见姜言默手里批示文件的笔还没停，她看到莫扶薇走进来，熟练的从一摞文件里抽出一份用文件夹包好的文件:“你的报告出来了，各项都有。”

莫扶薇正要接过，姜言默却突然说:“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

莫扶薇:“......?”

怎么回事，怎么一副医生嘱托病人临终前事项的那种遗憾感。

跟那种“想吃点什么吃什么吧”的语气一模一样，透着一股子临终关怀的慈爱感。

莫扶薇头皮发麻，一瞬间想到了所有坏事，她打开文件。

莫扶薇其实不太懂这个，她不知道联邦世界的标准是什么。

她一路扫过去，眼神落在“心脏活性”那一项，抬头看向姜言默。

即使她再怎么不懂，那明显低于标准的数值她还是能看懂的。

对方点点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你的心脏出现了排异反应，心脏活性对比异能者的及格线只有40%，这代表着你必须打基因抑制剂，如果情况乐观，说不定能多活几年。”

言下之意，情况不乐观的话莫扶薇可能很快就要死了。

莫扶薇叹了口气，经过了这些事，现在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够震惊到她了。哪怕现在跟她说世界要毁灭了，她也只会想躺在床上说一句“欧耶”。

莫扶薇关心的只有一个点:“基因抑制剂，很贵吗？”

正准备安慰的姜言默:“......?”

莫扶薇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正常人听到自己快死了，不都应该先伤心的吗？

她默默把安慰从喉咙里咽了下去，再次瞟了一眼看起来很悠闲的莫扶薇。

莫扶薇看起来真的毫不在意，姜言默感慨不愧是能够震惊整个清洁大楼的狠人。

崔妙到底从哪里招到的奇人。

姜言默沉默了一下:“清洁大楼有员工补贴和内部优惠，如果按照外面算的话，要200万一支，但是成为清洁大楼正式员工后，只要150万一支。”

莫扶薇听完笑了一下。黑户卖了命才只有一百万，在垃圾场外，一支药剂就要150万。

莫扶薇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的命这么贵了。

姜言默:“你有副脑吗？”

莫扶薇摇头。

姜言默:“......”

她火速让机器人送了一个过来。

副脑类似于手环，能根据手腕大小自行调节，跟莫扶薇戴过的员工手环差不多。

姜言默:“你的公民身份已经批示下来了，现在输入注册账号就行，报酬在十分钟内会打到你的账户。”

莫扶薇有点惊讶:“这么快?”

姜言默笑了一下，这是莫扶薇见到她后她第一次笑，笑得很标准，跟电视剧里那种客套的假笑一模一样:“你不知道S级抗污值代表着什么。”

“1800的抗污值，意味着你无论去那一个清洁大楼，都能立马入职，甚至连审核都不需要。”

莫扶薇明白了，物以稀为贵，她现在就是整个玄鱼市捧在手心的鸡蛋，生怕碎了。

她有点想不通，明明自己前一周还是个每天按时上下课的普通大学生，现在就要坐在异世界接受拯救世界的任务了。

莫扶薇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甚至连穿越一般有的原主记忆这种新手大礼包都没有。

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事情，说不准那一天危险就找到你头上来了，而你连死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来到清洁大楼，也只是觉得异化界对于自己比较熟悉，在不知道这个世界信息的情况下，比较不容易露馅，顺便找个工作，混口饭吃。

莫扶薇操作了一下，副脑很快显示注册成功:“四等公民。”

姜言默:“一般的觉醒者都是三等公民，但是你的心脏活性实在是太低了，理论上属于残次品，公民等级要往下降一级。”

每一个清理员都是联邦尽心尽力培养出来的，一般的清理员在职时间能达到十年以上，但是莫扶薇能够活过两年都不好说，在这种情况下，她的价值要大打折扣。

“一般来说，黑户获得公民身份的时候，是五等公民。”

姜言默由衷地说:“你的运气是真的好，在异化界觉醒了异能，能活着出来。”

莫扶薇对此没什么感觉，问了一句:“那江年呢?如果我要给她上...”

莫扶薇话语一顿，反应过来这个世界应该没有“户口”这个词。

姜言默也看过莫扶薇在垃圾场那一段录像，知道江年是谁:“她是以你的什么身份获得公民等级的?”

莫扶薇沉默了一下，抬起头:“妹妹。”

姜言默:“一般来说，觉醒者是联邦的重要资产，他们的家人理应受到保护，享有跟觉醒者本人一样的公民等级。”

姜言默在文件里找了找，抽出了一打文件，递给莫扶薇:“这是获得公民身份所需要的手续，清洁大楼可以直接对接公民局，率先办理身份，你填完资料，带她去拍个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