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单薄的身影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低头看到冲他摇尾巴的小狗,差点尖叫出声,他捂住嘴,跪倒在地,紧紧地拥抱着小狗。
陆邻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认出了小狗的主人:“秦归?”
秦归在171安全区逃亡了几个月,早已是惊弓之鸟,他听到陆邻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他绝望地看向陆邻。
“好,好,”秦归惨然道,“陆邻,不愧是你,你够狠,利用三三来找到我。”
陆邻跑了好几个小时,从凌晨跑到日出,已经跑得彻底没脾气了。
他非常无奈地:“你误会了好吗,我压根没想找你,三三在我们家过得很不错,它非要溜出来找你的。”
秦归听到小狗特地来找他,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抱着小狗呜咽:“三三,我就是个没用的主人,我对不起你。”
然后他又看向陆邻,哀求道:“陆邻,我骗了你。你要杀要剐都可以,但是请你别对三三动手,三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三三是我恩人寄养在我这里的,我不能对不起我恩人--”
秦归哆哆嗦嗦地颤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小狗三三察觉到主人情绪激动,用脸蹭蹭秦归,一人一狗相互依偎,好不可怜。
陆邻彻底沉默了。
他确实是个睚眦必报,超级记仇的人,他从没打算放过秦归的。
但是--哪怕是没人性如陆邻,也没有办法当着小狗的面对秦归动手。
陆邻左右为难的时候,废弃救济站二分的窗户打开了,白金色短发的女生从窗边探出头来,初夏的晨风吹起了她的额发,她懒洋洋地问:“怎么了秦归?”
陆邻抬眸看去,冷冷地说:“呦,白桦,你也在啊。”
白桦远比惊慌失措的秦归要冷静,她笑了笑,说:“嘿,陆邻,好久不见。”
语气轻松得像和朋友打招呼。
陆邻提醒她:“上次见面的时候,你们试图杀掉我。”
白桦说:“那件事我很抱歉。”
“我不接受道歉,”陆邻冷笑,“血债当以血偿。”
他语气阴森吓得秦归哆嗦了一下。
白桦倒完全没有被他吓到,她淡定地说:“我们之间没有血债,你活下来了不是么?你尽管提条件,总有信鸽能帮到你的地方。”
“我都说我从良了你们忘记了么?我现在是顾拾久的人了,我只需要取悦他就够了,他会庇护我。”
陆邻狗仗人势,语气充满嘲讽。
“我正在准备申请巡卫,我不需要再和你们这些肮脏的地下帮派做见不得光的交易了。”
白桦耸了耸肩:“那真是恭喜你了。”
陆邻顿了顿,目光微妙地游移了一下,他用很轻浮:“难道你们还能帮我取悦顾拾久么?”
白桦和秦归对视了一眼。
他们认识陆邻很久了,算不上好友,但是勉强算了解陆邻,可以听出陆邻轻佻的语气中隐藏着很多无法言明的情感。
白桦试探着说:“如果你想要情药的话,信鸽可以提供上好的情药。”
陆邻烦躁地说:“你以为我不想么?顾拾久又不是傻子--他会发现的!”
白桦和秦归又对视了一眼。
秦归确认道:“你对他是认真的么?”
陆邻凶巴巴地说:“至少比你对黎礼要真心!”
秦归摸了摸小狗柔软的毛发,他看出陆邻暂时没有杀人的打算,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没有理会陆邻的嘲讽,看着陆邻,语气中包含了太多的理解:“顾拾久和你--和我们都不是不一个世界的人,他很难讨好,有些事也无法勉强,我不一定能帮到你。”
陆邻没好气地说:“你别唱衰我好么?我又不是你。”
“但是我知道一些事情,也许对你有用,”秦归说,“我的恩人,也就是三三最早的主人,他叫叶恕,他是叶咨的哥哥。”
陆邻愣住了。
他记得这个名字。
在他还很弱小的时候,他在收容所见过这个人,他曾经向这个人求助,希望他能帮自己摆脱被虐待的生活。
陆邻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认识他?”
秦归说:“他是游隼的成员,我在营地受训时见过他。顾拾久和他的朋友们都受过他的照顾。他是个很温和的前辈。”
黎礼恰到好处地插入对话,她问:“交易么?秦归提供叶恕的情报,而你不再追究档案中心的事。”
陆邻冷笑:“叶恕的情报有那么值钱么?”
黎礼想了想,追加了价码:“信鸽可以答应你三件事,只要是在信鸽能力范围内,都能帮你做到。”
陆邻没有犹豫:“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