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听完,一时五味杂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道:“行吧,结果就是个害人玩意,我寻思着但凡愿望实现的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怎么没人提起这件事。”
曲丰跳出来,答道:“魔修的修为也是逐渐提升的,最初应该并没有致人于死地的能力。”
“没错。”慕齐光说:“告诉我这个久远故事的老人说他年轻时也曾对灵妙仙人请愿,他许愿十两银子为父母看病,第二日便得了这笔银钱,结果是他在城里被马车所撞,赔付十两。”
众人:“......”
王乐道:“巨石上凹凸不平,看似是人脸的图案,莫非是因为愿望的实现和付出的代价,两者都成为了他能吸收的养料,长期以往下去,这石头难不成会变成一个人?”
慕齐光道:“万物皆有灵智,最终会变化成什么样都未可知。”
“慕门主说了这么多废话。”金艳欺冷脸一笑,语气颇为古怪:“是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慕齐光对她在这边阴阳怪气的模样并不恼,只道:“祈愿的源头是什么?是人的欲望和信仰,你如果根本不相信它,那所有一切都是空谈,它也就不复存在了。”
“有理!真不愧是我们门主!”曲丰两掌心一击,眉飞色舞道:“既然是由魔修来挑选的人,如果被他选中,却不相信他,那岂不是致命一击,问题是要如何引它出来?”
王乐心里有些踌躇,魔修是通过梦境来对话和交流的,也就是如果没有在灵仙庙中请愿过的人,是无法梦见他的,那在场的人之中,只有自己和金艳欺了,金艳欺才请愿,会不会被魔修选中还是未知之数,慕齐光同样如此,也就是在场的人之中只有她自己了,可王乐先前对姜潭和曲丰可没有承认过自己请愿了。
慕齐光的眼神停留在王乐身上,王乐害怕那双漆黑不见底的双眸,她回避了慕齐光的视线,转头瞪着上方破旧的天花板。
慕齐光收回了视线,道:“我今日倒是请愿过,那就赌一赌这位魔修会不会来找我了。”
“不知慕门主还有何心愿未了?”金艳欺越想越气,揪住机会便想嘲讽几句,好笑道:“怕是为了仙督之位吧,可惜就算乐氏大不如从前,如今稳坐在东龙门的还是姓温的。”
慕齐光笑而不语,曲丰见不惯金艳欺嚣张跋扈的态度,更见不得她对门主肆意而为的语气,想出口回上几句,又被姜潭拦住了。
他实在不懂,就算为了一个已经不在的乐卿,慕齐光有必要一忍再忍?这实在不像慕齐光本身的性格。而姜潭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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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忽明忽暗,屋里的六个人心思各异,辗转难眠。
慕齐光倏地睁开了眼,他神智清晰,情绪沉稳。
那个空洞的声音开口说话了:“慕公子,你的愿望可不容易。”
“灵妙仙人自谦了,再不容易对你也不过信手拈来罢了。”
“哈哈,有趣,可你要一个死人复活,这天底下岂不是乱了。”
慕齐光笑了:“你若当真没有办法,又怎会轻易入我的梦境?只是恐怕我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了。”
“如果是这样,你可愿意?”
慕齐光道:“不愿意。”
“......”
慕齐光气定神闲道:“所以,你可以滚了。”
灵妙仙人的爆脾气上来了,语气沉怒:“那你来许什么愿?”
慕齐光笑道:“我请个愿,为何要付出代价?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我也无所谓,哪儿有现在这副强买强卖的道理,我懂了,你根本不是什么灵妙仙人,你压根没有能力让愿望成真。”
这话惹怒了魔修,慕齐光分明感觉一派祥和之气正在被打破,他转身挥手道:“再见,骗子。”
“你,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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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慕齐光睡得很沉,哪怕姜潭使用灵力,慕齐光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姜潭道:“魔修入梦了,和门主推测的一样,曲丰你在这里看着,防止有变,我这就去灵仙庙,至于裴甚千,继续绑着。”
曲丰点头,又立马摇头:“姜潭,你一个人行不行?”
“废话,你小瞧我?”姜潭不耐烦道:“它的真身就是一块石头,若是门主击中了它的命门,我势必得去捣毁这破石头,你给我在这里呆着,以防情况生变。”
曲丰想起那块石头就觉得诡谲异常,刚想说什么,见一直坐着小憩的金艳欺果断地站了起来:“姜潭,我和你一道去庙宇。”
姜潭狐疑地扫了她一眼。
金艳欺一个瞪眼甩了过去,呵斥道:“我恨慕齐光是一回事,但是眼下铲除魔修又是另一回事,孰重孰轻我分得清,快走!”
姜潭起身,却见王乐也昏睡着,莫非她也入梦了?
曲丰忙点头:“我放心,有我在这里守着,什么也不用怕,你们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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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乐睁开了眼,周遭白茫一片。
她试图喊了几声王乐,无人应答,阿乐镇定地思考了半晌,确定自己也同样在梦境中,就和她昨晚遇见那个灵妙仙人一样。因为她附身在了王乐身上,变相将她也认作了许愿人。
果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只是今天这语气明显和昨天完全不同,明显地隐含怒气。
“你和王乐共用一具躯体,难道不想成为单独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