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琢磨着总该和慕齐光说一声,她转了个来回都没见到他,就连姜潭也不见了人影,只有曲丰率领着北武门其余弟子在汾水镇的角角落落各种排查,以防还有邪物作祟。
曲丰一看王乐来了,还以为她是来帮忙的,心说以她的灵力还是别添乱了,忙说:“小师妹,没什么事要做了,庙宇塌了,镇民让我们不用插手了,这里会夷为平地。”
王乐挠了下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我没找到门.....我是说我师父,我要和乐夫人先行一步去许家。”
曲丰愣一愣,忽然想起刚才慕齐光说的话来,从袖口取出一沓符篆递给了她:“门主还真说对了,保不齐你会先走一步,行啊,没事,这里有我,还有这些你拿着,防身。”
金艳欺一瞥,自然知道这是极好的东西,这些符篆可不是普通灵力画符,而是倾注灵力,将符篆的功效发挥到了极致,说白了就是消耗修士自身灵力所得,这慕齐光竟为了王乐做到这个地步,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艳欺是懒得和北武门的人多废话,断魂伞一出,伞面笼罩了她和王乐二人,王乐原本还想与曲丰再说上几句,结果嘴还没张开,便感觉整个人向后一扯,视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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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艳欺收起断魂,他们已然身处在另一个地方了,天际湛蓝,碧空如洗,白云像棉花似的浮在了半空,远处依稀可见青峦叠嶂,青山延绵。
王乐内心感慨万分,喃喃道:“好久不见了啊,醉山,东龙门。”
金艳欺同样心情复杂:“是啊,我也是多年不见了,自从乐氏退居到了南雀门这个不毛之地,我是再也未来过东方了。”
她见王乐看着她的眼神小心谨慎,忙道:“我是说真的,我连娘家都没回过,向来都是阿爹他们来南方,才见上我一面,若不是我坚持,当年就连婚事都要黄了。”
王乐没说话,这些事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又觉得以她的身份也没资格刨根问到底。
金艳欺见她不语,自己倒是一肚子的疑问,她心里藏不住事,索性问个清楚:“你是如何拜入北武门的?听说慕齐光亲自收你为徒,简直匪夷所思。”
何止是她觉得匪夷所思,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甚至包括王乐自己。
“我也不知道。”王乐摸了摸脑袋,想起了之前和他的交易,她当然不会将此事告知金艳欺,含糊道:“也许是看在乐卿的份上。”
金艳欺虽然不太相信,可一提到乐卿,她反而不知该如何问下去了,她们没有闲逛的心思,无声地走到了许府门前。
“王乐!”熟悉的声音。
王乐闻声,满怀欣喜地回过头,鼻子没来由地一酸,撇下了金艳欺,急吼吼地跑了过去。
“叶季麟!”王乐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将他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确认眼前之人毫发无损,几乎带着哭腔道:“你从叶家出来了?”
叶季麟低头看着主动的王乐,反手捏住了她的掌心,报以一笑:“仙猎在即,我若不出席,叶家就没人了。”
王乐想到了什么,忐忑地问:“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叶季麟怔了怔,道:“没有,不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无所谓,我回去过书肆,看见了你留给我的信和最后一份手稿,等我回去就给你加上。”
王乐不好意思地笑了:“写得不好,不过也算是结束了,每完成一本,心里都空落落的。”
叶季麟详装思索了下,在她额头轻轻一点,道:“解决办法就是立马写新的话本。”
“不可能。”王乐道:“你就这么急着让我给你挣钱。”
此话一出,自己也怔了下,这听上去奇奇怪怪的。
忙补了句:“倒不是没有想法,只是想休息下。”
金艳欺见二人很是相熟,那位姓叶的公子她也认得,和慕齐光交好的她怎么会不知,心下立即不悦了几分,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便走开了。
叶季麟带她到一旁的凉亭里坐下,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独处的时候王乐反倒是不自在了,索性先说了自己下一本话本的打算。
“这是两个女子的故事,她们似友非友,一个性格内敛胆小,热爱世界,另一个张狂狠绝,人间不信。”
阿乐:【你把我塑造得像个反派。】
王乐道:“她们之间约法三章,她没事就数落她,总能说出个种种不是,但是一旦有危险,她一定会冲在最前头。”
阿乐补刀:【别忘了,我用的也是你的身体,要死还是你。】
王乐又道:“她一定是好人,可惜不知是鬼是妖,是魔是邪。”
叶季麟揣摩了下,想着王乐以往的话本千奇百怪,毫无章法,甚至有些光怪陆离,令人劝退,而她此次的想法竟然走了个寻常路,虽说深究的话,依旧有些不寻常。
“你是怎么想到写这个?你是否这段时日里遇上了谁?”
王乐心下大喊一声“糟糕”,她肯定不能说出阿乐和自己的秘密,这叶季麟的直觉也太准了。
“谁也没遇上,我就想着如果有个和我亲如姐妹的朋友那该多好。”
叶季麟知道王家的糟心事,只当王乐还是介怀家中之事。
“和你性格相反,那倒是有趣,想必王乐你一定日日被怼得哑巴亏,反驳不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