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川意识到今天诸事不宜,把程越江赶走了却见周沉和端木林站在那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周沉拎着那个牛皮纸袋深情款款:“亲爱的,老板他们看起来好恩爱,我们以后也开个甜品店好不好。”
那家店程越川是知道的,因为招牌是草莓抹茶巴菲杯,所以会不定时的被他光顾,商家的小儿子和他哥闹掰之后不知道怎么就混到那当店员去了,貌似和店老板喜结连理。
但这种浪漫故事和程越川毫无关系,他只觉得周沉聒噪又烦人,话全让刘肆听见了,晚上又得哄,实在是麻烦的很。
端木林话赶话的给程越川上眼药:“婚姻这个东西啊,一走进去就很容易不幸,你们还是多磨合几年的好。”
程越川烦到极致反而是平静了,今日忙前忙后站了这么久他甚至感觉有些没力气了,往后些许倚上刘肆的办公桌,看着端木林笑:“哥哥说的是啊,婚姻是容易不幸福的。”
“但是呢,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幸都是两个原因。”
端木林饶有兴致,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来。
程越川摸出烟盒来,叼了一支在嘴边,笑得痞里痞气的:“无非就是一个人魅力不够,二穷的叮当响,贫贱夫妻百事哀。”
他到底没点上,只盘算着把这群瘟神送走自己好上顶楼花园去,抽完再买杯抹茶拿铁来喝,大抵是因为真的不在意,所以语气相当轻飘飘:“可是我一长的漂亮,二有的是钱,钱权财色什么都不缺啊,做我的妻子怎么会不幸福呢。”
真是好坦荡好不要脸,偏偏说的都是真的。
端木林没忍住笑出声,果然不管什么时候程越川这个人都太好玩了。
等到办公室终于清静下来,程越川拎着他的抹茶下楼的时候终于觉出不对了,刘肆又坐在那充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冷酷打工人,显然是不爽了。
程越川才没功夫哄他,上班就好好上班啊,要是谁上班有情绪都要总裁哄那就都不用干了。
直到下班,程越川路过刘肆的小隔间:“还生气吗,不生气送我回家,生着气呢明天给你放假。
刘肆一下没忍住,实在没想到程越川平等的感情漠视所有人,一时之间情绪上头竟然就这样忘了这人根本就是吃软不吃硬:“我们别再这样了好吗,我们只能止步于朋友和上司?”
程越川懒得搭理他,他觉得自从重逢刘肆变得龟毛且敏感,脆弱的就像一块漂亮易碎的琉璃,只是公司的风水简直要比紫禁城还养人:“朋友都不想做,那你要与我为敌?”
刘肆显然没想到程越川那么漂亮的嘴里能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来,一时之间愣在那。
程越川站在那理所当然的很:“不走我自己回去了?”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是因为这点小事而放弃目标的,刘肆小发雷霆,站起来收拾一通,扁扁的跟着程越川下楼了。
程越川这两年可是千锤百炼,心理素质好到一个极端,哪怕回家了发现刘肆气哼哼地只干活不说话也心安理得的瘫在沙发上等饭,成了那种他曾经最讨厌的冷漠又情感漠视的alpha。
程越川真正严峻的发现刘肆闹脾气了是因为椰子鸡没调蘸料,两个人对着一锅清汤寡水的鸡大眼瞪小眼。
刘肆吃相很漂亮,慢条斯理地,要咽下去东西才说话:“程总心浮气躁,还是吃点清淡的好。”
程越川简直是要被气笑了:“我不吃这个。”
刘肆掀起眼皮看他:“你喜欢周沉吗?”
程越川没想到他们都这个年纪了还要纠结喜欢不喜欢,难得显出一点茫然来:“这和你偷工减料有什么关系?”
刘肆只当听不见,重复问题:“你喜欢周沉吗?”
程越川烦死了,强压耐心,等着刘肆犯完病好给他调蘸料:“不喜欢,满意了吗?”
刘肆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不喜欢为什么要和他订婚呢。”
程越川疑心自己听错了:“你有病就去治,公司又不是没给你交医保。”
只是今天刘肆不知道怎么了,悲春伤秋的厉害:“你对周沉也这样不耐烦吗。”
程越川好不容易下班,一会还要去遛狗,觉得这人一把年纪还在这爱来爱去实在是不可理喻,还是工作太轻松了,但依旧随口敷衍:“当然不会了。”
“他敢私下里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浪费时间的早就叫他滚了。”
刘肆又觉怦然心动,程越川只长了一颗心,对自己却能有八百个别人得不到的不耐心,这不是暗恋是什么。
程越川吃到蘸料心满意足,不和刘肆计较了,虽然他今天胃口好,但放下筷子的时候锅里剩下的量还是动都没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