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宋延均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嗯!云疏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宋延均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逃跑,但是心中仍是酸得直冒泡。
压抑住这股不适,宋延均开口:“看来,南山寨与白永泉早已结为盟友,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吞并云家寨。”
云疏岑也已经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陈逾州只有娶了自己才能掌控云家寨,而白永泉借张仟凌欲毁了范聿行的名声,借此让她休了范聿行。
一环连着一环,为了云家寨,他们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
谈话间,马车行使到了仙家酒楼。
“小姐!”兰心早早得到消息候在了酒楼门口,见云疏岑完好无损地从马车上下来,直接扑进她的怀中泪流不止。
云疏岑宠溺地看着她,拍拍她的头柔声道:“好啦好啦,你看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兰心从云疏岑怀中退出来,抹去脸上的泪痕,声音中依旧带着哽咽:“我真的很担心小姐,若是小姐今日没回来,我都要告诉当家们贤林郡发生的事了。”
“那可不要,若是爹爹们和阿娘知道了,定要把我批得头昏脑涨了。”云疏岑连忙阻止兰心的想法。
酒楼后院,听完云疏岑讲述完这惊心动魄的一天一夜,沈清衍拍着桌子满脸怒火站起身:“他白永泉居然敢这么对待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祁昭颂紧随其后道:“就是!均...聿行,白永泉胆敢如此明目张胆欺负仙家酒楼,就该狠狠给个教训!”
云疏岑赞同地点头道:“我正有此意,兰心之事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就敢动心思动到我头上来,我准备把白永泉和刘清在贤林郡的所作所为全部上御史大人,让御史大人为我们做主!”
说完,她让兰心拿过笔墨纸砚准备落笔,在此之前,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转头对着宋延均说:“聿行,你也把白永泉对你做的事写出一起上奏,我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白永泉!”
沈清衍听到这话,挑眉看向宋延均,见他神情凝滞,嘴角略带嘲笑。
微服私访这下好了吧,堂堂一国之君被人暗算下了迷情散,还要写成诉状送到御史那,若是传出去,定会成为千古笑话的!
祁昭颂显然也想到这点,她眼含笑意,努力压抑上扬的嘴角看向宋延均。
接收到沈清衍和祁昭颂看好戏的眼神,宋延均面不改色按住云疏岑准备落笔的手开口道:“你写下这些无凭无据,就算呈送到御史案桌上也会被忽视的。”
“是吗?”云疏岑的神情又变得迷茫。
握着笔的手松开,云疏岑有些无力。
看着云疏岑沮丧的模样,宋延均心下不忍。
“调查得如何了?”宋延均开口。
沈清衍给自己杯茶一饮而尽后才回答:“你可知贤林郡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失踪案?”
宋延均点头。
要说贤林郡近来都在传些什么,那便是每七日郡中便要失踪一个人,偏偏还不是幼童或女子,失踪的尽是一些身强力壮的壮年男子。
比如城西张大娘家的儿子半夜出门去给张大娘寻郎中,没想到这一出门便没再回家。卖猪肉的钱大叔儿子天还未亮时起来送猪肉,这一送也没再回家,这失踪案闹得城中人人自危。
“这件事与白永泉私藏铁矿之事有何关联?”
沈清衍开始向他讲述自己这段时间的发现:“我这几日发现白永泉在郊外有一个瓷坊,按理说瓷坊应当以盈利为先,但是偏偏白永泉的瓷坊所处之地位于贤林郡郊外一处渺无人烟的地方。”
沈清衍拿出贤林郡地图,把瓷坊的位置指给宋延均看。
宋延均看着这个位置,不禁皱起眉头来。
“据我发现,白永泉从不曾去过这个瓷坊,倒是他的小舅子刘清,每七日便要去一次,而这个时间,又与贤林郡百姓失踪时间刚好吻合。”
“你是说,这些人并非单纯的失踪?”宋延均看向沈清衍。
“我也只是猜测,我觉得有必要深入探查瓷坊探查一番了。”
走出房门,沈清衍一副深藏心事的模样。
“衍哥哥!”走廊尽头,沈清衍看到祁昭颂提着裙摆向他跑来。
直到跑到他面前,祁昭颂才停下,她看着沈清衍一副心思繁重的模样,不自觉伸出手想抚平他眉间的郁气。
沈清衍感受着她举手间扑鼻而来的清香,下意识偏过头去。
祁昭颂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她也仅仅只是呆滞几秒又扬起笑容,眼睛在他身上转来转去找着什么。
“衍哥哥,我之前给你的香囊呢?你怎么没带在身上?”祁昭颂找不到想找的东西,疑惑地抬头问沈清衍。
“我不小心弄丢了。”沈清衍脱口而出这句话后看到祁昭颂原本洋溢着笑容的小脸一下没了血色,顿时有些后悔,但话既已说出口便无法挽回。
但她仍勉强扬起微笑道:“没事,你丢了我再帮你绣一个。”
沈清衍看着祁昭颂的脸,心中感言良多,他们自记事起便形影不离,他一直把她当成一个需要保护的妹妹而已,却不知何时祁昭颂对他的关心已经超出了妹妹对哥哥的关心,那些日日送来的糕点,亲手绣成的香囊,明目张胆的依赖。
这是不对的,沈清衍这么想着,也这么说出口了:“昭昭,我只是你兄长而已,你无需对我如此上心的。”
祁昭颂听到他的话,眼眸微动,眼眶蓄满泪水抬头望向他:“衍哥哥,我们之间,只是兄妹?”
“只是兄妹。”说完,他转身离开,徒留祁昭颂一人在原地。
“兄妹?”祁昭颂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嗤笑出声:“只是兄妹?沈清衍,你还不懂我的心吗?”
祁昭颂双手捏皱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