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爹爹,阿娘说凶手是当今陛下,他为了寻得太祈图才下了杀手。”
随即,她深呼一口气:“当今陛下宋延均,化名范聿行。”
其余的话已经不必再说,云弃寒沉默好久终于将这一切关联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诧异地看向云疏岑:“你是说,范聿行隐藏真实身份就是为了入云家寨寻找太祈图,因为寻不到所以才要对云家寨痛下杀手?”
得到云疏岑肯定的点头,云弃寒眼中的狠意再也无法藏住。
因着那绣样像禁卫军的标志,他才混入禁卫军中,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真凶居然就在宫中。
只是,真凶居然是当今陛下!
“对不起,大爹爹,我早应该听你们的,好好调查清楚他的身份,不至于如今引狼入室。”云疏岑眼中满是愧疚,她将云家寨被灭门的事揽在自己身上,日日夜夜都在悔恨。
“岑儿,与你无关,都怪宋延均狼子野心,如果他想要得到太祈图,就算没有你我们云家寨也一样被他盯上。”
正当父女两个在商量如何报仇时,云疏岑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云弃寒敏锐察觉到这细微的声音,身手敏捷地躲在床后。
云疏岑快速擦拭眼泪,整理表情后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人蹑手蹑脚地进门后往门外探头望去,随后轻轻关闭了房门。
他转身的瞬间,云疏岑拿着簪子抵在他的喉咙,被他反手握住。
“薛献意?”云疏岑惊呼出声:“你怎么在这?”
他扬起手中的药膏担忧抬头:“我听说你被太后罚了,给你带了药膏。”
“不是这个,我是问你为何在宫中?”云疏岑皱着眉头:“你不是应该在军中吗?”
薛献意放下药膏道:“我表哥升了禁卫军统领,我想着入宫了可以找机会见你,就同他换了。”
“换了?”云疏岑疑惑。
“是啊,我在军中虽然训练辛苦,但好歹也是个能领导千名士兵的小官,可比他这个禁卫军统领级别高多了。”
随后,他担心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你身子可还好?太后真是老糊涂,怎么能让你跪一天一夜呢?我听到的时候可担心死了。”
他将药膏一摆:“这是凝肤膏,这是玉段膏...”他一一介绍着药效,推到云疏岑面前:“全是我从家中拿来的颇有奇效的药,你快试试。”
云疏岑正欲说些什么时,镜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太医你快些,我们小姐的伤可严重了!”
“你快躲起来!”云疏岑话为说完,薛献意已经抱着一堆药膏身手矫健地多少床后。
不对,大爹爹还在床后,云疏岑刚想将他拉出来,镜书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
来不及多想,云疏岑只得马上上床盖上被子,恢复成镜书离开前的模样。
床前是太医在叮嘱着注意事项,床后两人相对无言。
顾及着外人在场,薛献意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
他以为是哪宫的宫女擅闯偷盗,却听那宫女发出男子的声音问:“你又是谁?”
两人谁也不暴露身份,等着前面声音消失,云疏岑探进头喊他们出去。
“你们...”她看着眼前一个穿着宫女服饰虽易容但仍身材魁梧的云疏岑,和穿着太监服饰一脸讨好的薛献意欲言又止。
思考许久,云疏岑才对彼此进行了介绍。
“啊!大爹爹!”薛献意听完,原本满是提防的脸上转而露出谄媚的笑。
“谁是你爹?”云弃寒满脸嫌弃,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小子对自家女儿有意,是以没给好脸色。
“好了,此地不易叙旧,你们先回去吧。”云疏岑见镜书已经回来,便想让他们先离开。
但自然是不能走正门,薛献意又叮嘱云疏岑几句药膏如何使用后从后窗离开。
云弃寒也要离开时,云疏岑拉住他轻声道:“大爹爹,复仇之事你莫要轻举妄动。”
她实在担心云弃寒会脑子一热就去刺杀宋延均。
经过她那一事后,宋延均身边的暗卫又增加了好几个,根本不是云弃寒一个人能对付的。
云弃寒深深看了一眼云疏岑后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正当云疏岑准备收拾药膏时,门外镜书的声音响起:“参见陛下。”
云疏岑眉头一皱,宋延均怎么来了?
她迅速将药膏抱着,和她一起躺回床上,恢复到镜书出门前的样子。
“阿岑!”宋延均一开门就看到云疏岑比之在两仪殿时更为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