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你回原来的地方,把这身衣服换了,再送你回家。”
怀抱分开一久,温度冷却下来,姜栖又恢复了对顾宿风的嫌弃:“……哦,行吧。”
顾宿风送姜栖回家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以前时不时就有一次,暂时没人会对他们的关系起疑。
下车前,顾宿风揪住姜栖的衣服:“我给你发消息一定要回,不准装没看到,不然我会亲自上门抓你。”
姜栖敢怒不敢言,闷闷应道:“……知道了!”
赶紧下车跑着进家门。
……
但第二天,姜栖就彻底病倒了。
之前那么多天撑着没倒下已经是种奇迹,估计各方面神经都紧绷到了最薄弱的关头。
昨天被如此巨大的惊吓刺激,又叠加了深刻打击,极度脆弱的神经终于支撑不住,一病倒就变得很严重。
连续三天发烧到三十九度,反反复复地烧,怎么都降不下去。
傅荣晖正好回家,生怕他会烧成傻子或肺炎,亲自联系安排的医生,要求给他用最好的进口药。
到第四天,高烧终于退下去,虽然仍是低烧状态,但至少看到了好转的希望。
如此折腾一周,温度才完全退下,不再复烧。
姜栖蔫了吧唧,先前长了四斤肉,这回一口气掉六斤,整个人病态苍白,憔悴不已。
身体真难受的时候,姜栖就很后悔先前的妄想,什么生病就好了,实际一点都不好。
那些藏在心里的难受不想就好了。
可躯体上的痛苦才是真正的痛苦,让他吃不好睡不好,浑身酸痛,坐立不安。
这期间顾宿风有给姜栖发过消息,大概是从傅清朔那里得知了他病倒的情况,问过好几次怎么样。
姜栖都没回。
废话。
傻子才回。
答应顾宿风要回的时候,是因为顾宿风拉着他的衣服,他不好当面拒绝。
可他都回家了,他又不出门,顾宿风管他回不回,真上门抓他了再说。
——然后顾宿风就真上门抓他了。
烧退的第三天,那天天气不错,不是阴郁的阴天,也没有晒人的太阳,温度正好,光线适宜。
姜栖在床上躺了太多天,浑身难受,这天挪到了阳台上吹吹自然风,胃口也好些了,一边吃着黑莓跟蓝莓。
有人不敲房门就进来,姜栖还以为是佣人来送吃的,心里有些不爽,好歹敲下门啊,未免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可因为体力不支,实在懒得说话,也就懒得计较了。
直到顾宿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还以为你会病怏怏的,没想到过挺舒坦的?”
姜栖一惊,立刻瞪圆眼睛回头,当场拔地站起:“……你怎么来了?”
顾宿风准备了很多坏心眼的话要说,可看到姜栖苍白消瘦的小脸,又什么都说不出了。
不愧是史上最窝囊的威胁者。
都亲自上门抓人了,还要考虑会不会吓到姜栖,不能乱来,不能乱说,要和颜悦色,小心翼翼。
顾宿风想了想,走到姜栖身边,直接拉过姜栖的手,自己一屁股坐到姜栖原来的位置上,然后强行让姜栖坐到自己腿上。
姜栖一惊:“……你疯了!”
“放心,底下没人,就算有人,这个角度也看不到。”顾宿风说,“房门我也锁了,不会有其他人进来。”
“……”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竟然一条都没回。”
一边问着,顾宿风一边低头凑近,很自然地亲上姜栖额头,又亲他的脸颊。
并且手指已经抬起姜栖下巴,接下去的目标明显是姜栖嘴巴。
姜栖意识到了,及时察觉了,可反应还是慢一拍,瞪大双眼愣神的功夫,又被顾宿风亲走了嘴角。
……可奇怪的是,姜栖并没有对此产生浑身僵硬的排斥,反而瞬间软了身躯,软趴趴地在顾宿风怀里瘫成一团。
怀抱,亲吻。
都是柔软的,有温度的。
顾宿风这个混蛋虽然讨厌,可他的怀抱就是很宽阔,很有安全感,好像一座小小的墙壁,将姜栖围在里面,密不透风,可以阻隔所有危险。
姜栖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没有办法抗拒这种温暖。
顾宿风不经同意擅自亲他,亲完还继续捏捏他的嘴角。
“小可怜,生病很难受吧,人都瘦了。”
“……”
“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带你去吃。”
“……”
上次生病有人抱他,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除了他向傅清朔讨要的那个拥抱,好像就是妈妈还在的时候……只有妈妈会这样抱着他,柔软温暖的怀抱,将他包围起来,能缓解一切不适。
也只有妈妈会亲亲他的额头,亲亲他的脸颊,然后哄着他,宝宝想吃什么呀,等宝宝好了,妈妈就带你去吃。
……可眼前这个人是顾宿风啊!
姜栖终于回神,身体瘫在顾宿风怀里没动,嘴上抱怨:“……你凭什么亲我,你还抱我,你赶紧放开我!”
顾宿风理直气壮:“我们是伴侣,抱一下亲一下不都很正常吗?”
“……可是我们说好了,你不能强迫我!”
“我强迫你了吗?”顾宿风坏笑着,“这是跟你学的,只要没问,你没拒绝,那就不算强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