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沈哥有滤镜,总感觉你什么都会,无所不能。”方子昂也很震惊。
“现在大家常用左右来区分方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多正常啊。”燕送推开实验楼的门说,顺脚将门后用来固定的铁片扒拉下来。
一楼中央是个大厅,大厅左右两侧各有一个铁栅栏门,铁栅栏门后就是走廊。
一班还没有上过实验课,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实验楼。
“我去,这实验楼跟监狱一样。”燕送夸张地感叹道。
“就是就是,为什么要装这么个门啊。”林朝阳附和道。
一层有六个实验室,一班的实验室在左边最里侧。前排已经给女生们占领。
两个大实验桌横着放在一起,一个有两列,一个实验桌可以供两个人学习。这个实验室可以包含的人数多于一班的人数。
燕送挑了个中间偏后的位置,沈归在他旁边,接着林朝阳就挑了跟他们并排的实验桌,高峰紧随其后。
林朝阳用拳头捶捶自己的胸膛,说:“好兄弟不分开。”
“什么意思啊?孤立我和龙哥?”方子昂站在林朝阳和燕送中间,幽幽的说。
燕送忙说:“来来来,坐我们前面。”
燕送把书横着放在实验桌左上角,一一放好水杯等物品,摆完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实验桌还有一大片地方可供燕送学习。
燕送双手撑着桌子,说:“这个桌子比教室里的桌子大多了,在这学习都比教学楼爽。”
“嗯?你还爽上了?到底是谁学习能学爽啊?”林朝阳吐槽道。
“哇塞,这个居里夫人好帅啊。”
“确实,居里夫人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这个牌子上,在名字那块只印居里夫人不印原名啊......”
前面传来女生的讨论声。
燕送往四周的墙壁望去,墙上粘着不同的牌子,牌子上是各位在物理化学等方面极具影响力的不同时期的名人画像极其生平、成就简介。
画像上的居里夫人留着利落的短发,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即使是黑白照片也能看出她的英气。然而美貌只是她不值一提的优点,画像下的成就更加耀眼。
“诶,燕送你胳膊起来一下。”
燕送回过神来,是关琪在跟他说话。
燕送闻言把自己的胳膊挪开,他看着关琪把他胳膊刚刚压到的实验桌侧边的塑料挡板—挡板是中空的,尽头用塑料盖子堵住—盖子拔开,然后用手指在里面掏了一下,对身边的安若素说:“这个里面没有。”
“你们干什么呢?找什么呢?”燕送疑惑道。
关琪把盖子塞回去,解释说:“我们俩打闹的时候,我不小心把这个盖子撞开了,有的实验桌盖子没有用胶封住,然后在我们实验桌找到了一个小纸条。”
“小纸条上写了什么?”燕送问。
“一个无厘头的弱智青春疼痛文学小说。”关琪晃晃手里的纸条,说:“我们俩想找找其他桌子里边有没有后续。”
燕送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他看着关琪和安若素继续翻其他的实验桌灵机一动,他翻出草稿本撕下一张密密麻麻的只有一点点空白的纸,在空白处写上“恭喜你,找到一个没用的纸条”。
他把草稿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实验桌侧边的塑料挡板里。
沈归目睹他这一系列动作,忍俊不禁。
实验室的黑板不大,而且很不黑板,莫名其妙的非常白,用湿布擦了还是很白。今天一下午几乎都在背书、写卷子,人在做重复的事情的时候会感觉时间过得非常快。
燕送从知识的海洋里抬起头时,一班的实验室里就只剩下了他和沈归,期间林朝阳和值日生跟他说话只是草草点头。
燕送打着哈欠,说:“怎么过这么快啊?哥,回宿舍吧。”
“行。”沈归收起正在写的题,准备好明天早读要背的书。
“我去!怎么这么黑啊?!”
一楼只剩下沈归和燕送两个人了,别的班都关灯了。燕送关灯后退出实验室楼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声控灯在刚刚闪了两下又灭了。
“应该是坏了。”沈归打开手机手电筒说。
实验楼不经常有人来,声控灯不知道是多少年前装的了,年久失修。
燕送挽住沈归的胳膊,紧紧贴着他,说:“我去了,这实验楼怎么这么阴森啊,尤其是前面那个铁栅栏门,再配上坏掉的声控灯,这不是闹鬼标配吗......”
“我去!”
燕送一扭头跟走廊墙上的爱因斯坦对视,吓得心脏骤停。
墙上粘贴的爱因斯坦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前方,因为黑暗,牌子跟墙壁融为一体,活脱脱的科学怪人要随时钻出墙壁。
燕送扭回头,低头贴在沈归肩膀上,低声嘟囔道:“不吓人不吓人,要相信科学,抵制封建迷信,爱因斯坦眼里的光是真理的光,是科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