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死敌再次重生 > 第152章 拂剑朝天去8

第152章 拂剑朝天去8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都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天界这场架还没打出头绪,人间已转眼来到腊月初九。

隐都,鸟不鸣山,简直能称一句“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黄蛛和一应援手修士正全神贯注地守着鸟不鸣山的阵法,被黄蛛追杀到抱头鼠窜的青临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探出了头,整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他这人说来也奇怪,这数百年不知道在算计谋划些什么,同为隐都“四圣”,他修为并不差,可他没有紫藤那种一心上位的想法,也没有黑鼠潜心修炼提升自己的意思,又做不到黄蛛那般事不关己的避世自观。

他好像总喜欢“捣乱”。哪里有乱事、哪里有腥风血雨他就喜欢去哪,若风雨太小,他也不吝惜引雷落电,让风雨再大些。

至于他身处乱流,自己能得多大利益,这事好像从未在他考虑之内——如果非要说,那可能就是作壁上观,想看人与魔一同落入滔浪之中,苦苦挣扎、仓皇求生的那种“无能蝼蚁”似的苦样子,好像这样旁观别人要生要死,他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兴奋感。

毕竟,他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一个无能为力的小妖,出生在一处无能为力的地方,自小在惊骇与畏缩中长大,见惯了异族、同族的尔虞我诈、狠厉杀伐,百无聊赖地在这人间日复一日地磋磨,非活非死,周遭欢乐喧闹与他没有半分干系,甚至牵动不起他一丝情绪波澜。

唯有生死、血腥、癫狂能让他有活着的感觉。

“这尘世忒没意思,就连有意思的隐都都开始接受了这些臭修士,哪里还有个‘魔域’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没听过吗?!‘鸟尽弓藏’不知道吗?!唱什么同舟共济、携手相助的感人戏码?!诸位开嗓了吗?戏词背下来了吗?就敢登台高歌!!”

隐都还有修士和魔修在暗中搜寻他。

青临冷眼扫过,眼中露出对喜欢了很久的“老巢”的厌恶,仿佛这些日渐聚居的修士玷污了他心中唯一一块纯洁无瑕的白雪地。

他绿影一闪,像片叶子飘向了鸟不鸣山。

“平静有什么好,都在死水里活成了不会蹦的跳蚤了。”青临自言自语,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里三层外三层守阵的诸人,“是人是魔,诸位还分得清吗?”

他森寒双眸露出一丝笑意,翻掌而定,七八枚绿晶石应声而出——也不知这些年他为乌桓办事,暗中昧下了多少块乌桓的绿晶石。

不过这石头现在看着又不太一样,里面星星点点,像裹着漫天星辰。

青临没什么保留,绿晶石尽数而出,嗖嗖嗖,绿晶石像没有底洞的乾坤袋,里面装的银针暴雨似的洒了下来。

“外层结阵!”黄蛛朗声吩咐,旋即应声而出,咬牙切齿,“青临,你找死!”

即便她反应快、下令快,现场还是有很多没反应过来的修士、魔修被银针穿透,一根手指长的银针,可一连穿透三四个人,被穿之人立刻爆炸,沾染了魔气的血肉满空乱飞,上下翻飞的血肉又被修士匆忙甩出的符咒打到一边,血气混着魔气呲呲啦啦落到阵法中。

落进一滴,阵法就会被印上一个黑点。饶是阵法上层屏障落得快,电光火石间,阵内还是落了层黑豆似的斑点,像一个个黑黢黢的脓疮,看得人狠狠打了个寒噤。

更惊诧的是,这些“黑豆”竟不会自动修复。

“这什么玩意!”

魔气在鸟不鸣山水雾似的漫起来,阵法运转“咔哒”一声,顷刻慢了下来,方圆之地的灵脉像被人堵上了一条口——隐都灵脉此前本就空得不剩什么,如今还没喂饱,陡然停止,众人感觉分外明显。

“还没到初十呢!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补阵啊!”

魔修能守阵,补这种“正派”阵跟他们没关系,不是一家人暂时进不去一家门,他们也没抱臂看戏,转头跟着黄蛛去围杀青临。

一中年修士咬咬牙,并指划破掌心,将自己“干净”的血注入阵中,旁边人惊了一瞬,见此举有效,开始“有样学样”。数十人的鲜血并几位掠阵修士的灵气源源不断吞噬着那些不速之客,“黑豆”在诸人越来越灰白的脸色中慢慢消失,阵法“病痛”好转,再次恢复往昔活力。

那边,青临的哈哈大笑中裹着苟延残喘的呛咳。

黄蛛对这位没什么同僚感情,以前事不关己、互不打扰,后来知道了这人在隐都之战中所做种种,觉得这人愈发疯魔,接了乌桓咬牙切齿的“诛杀令”,再碰上就是不死不休。

青临喜欢看热闹。他此生看过的最大一场热闹便是他自己。

他看见“狼狈为奸”的魔与人摒弃前嫌、联手互助。

他看见自己在两厢怒火中挣扎求生、却又悍不畏死,直至绿袍被血。

他看见魔物与敌人握手言和,诛杀掉了他这个发疯的同类。

可真是好大的热闹啊!

他觉得此生“无憾”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

与此同时,无思山又发生了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掌门,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长老石徵看着运转的大阵说道,“这几日你有没有察觉,从无思山释放出去的灵气远不及它吸过来的多,好像这阵......没有被彻底激发,是不是引器有问题?”

段静波沉默不语,像是一种默认。

石徵:“可生魂灯会有什么问题?”

眼见共同约定的腊月初十就要到了,五行之阵必须全面启动,无思山绝对不能拖后腿!

牧瑾还在天上跟那个疯子玩命,收到段静波连音后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将段掌门、北陆拽进连音阵中:“掌门是觉得生魂灯有问题?”

“说不好。”段静波道,“我和明松交流过,依他描述,我总觉得无思山的阵法看起来要比扶风派的弱些,且无思山百里之外的灵气走得并不太顺畅,力量远没有其他几阵那么强。”

被牧瑾拽进来的北陆瞧着星辰掐指一算,当即指出问题:“生魂灯埋在无思山山体,自身灵气随日月而走,已经没入山川生灵间。此灯不同于其他几样,被魔修、残魂轮番使用,灵力难免/流失。”

牧瑾:“那该怎么办?”

“最简单便捷的办法你们不会想用的。”北陆道,“那就多用些有灵力的法宝放到阵脚处,弥补一下,或许能有用。”

“好。”段静波顿了下,“敢问道友,你刚说最简单便捷的办法是什么?”

北陆:“生魂灯有灯芯,乃是整个仙器灵气之源。第一种方法,将它曾经散出去的灵气尽数收回,不过不可能。它埋在山体内,灵气尽数归山、归人、归生灵攫取,你不可能忍心抽空山川灵气、也不可能将百姓体内灵气抽回来。”

“说重点!”

牧瑾一心二用地吼了一句,一个没注意,冷不防挨了褚婴的黑雾一爪子,左臂顿时出现了三道泛着黑雾的血道子。他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脏话——战神乃至牧少爷以前甚少这么暴躁,真是被人气的忍不了了。

牧瑾现在顾头顾不上腚:“掌门,你们二位先说,我先撤了,有个疯狗一直在咬我!”

段静波:“好。”

北陆没被牧瑾打扰,没听见似的对段掌门道:“想必段掌门也知道,此灯乃天界神石碎片所化,虽是神石,可它并不神。生魂灯生魂灯,顾名思义,乃是以生魂为‘食物’,也就是灵力来源。

“如今,最简单便捷的,便是找一个生魂,普通生魂不够格,最好是有极高修为的那种,填了灯芯,用自身修为弥补灯芯所丢失的灵气,以阵眼发散,比用几十件法宝填阵都管用。”

北陆本想展示自己学识渊博,说完才意识到什么,连音那边沉默了片刻。

对面的段掌门好似并不着急,等了一会,才开口问:“在下明白,道友可还有要叮嘱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北陆忙道,“可、可先用法宝压阵,如果其他几阵灵力够强,五行之阵互通有无,也能带起来,并不会有影响。你们这些......”

段静波觉得对方差不多表达完毕了,抢先道:“了然,多谢。”

......你们这些人间修士,可别总玩那种大义凛然的殉道手段啊!

连音切断,北陆惊魂未定的缓了口气......他刚刚,话里话外,好像在让别人去舍身殉道。

他疯了吗?!作为神官,怎么能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

北陆摩挲了两下枯死的手指,硬邦邦的没什么感觉,这是他之前擅用禁术窥探褚婴过往而受到反噬。

他木然地想:“可能是我半身不遂,脑血不通,脑子真不好使了吧。”

红尘宫内,同时观看“红尘星盘”和幻化出来的“星辰盘”的二位神官,硬生生把一马平川的额头皱成了嶙峋沟壑。

这二位,无须出红尘宫,“星辰”与“红尘”一结合,天上人间、五行之阵、灵脉、魔气流转以及人间百姓的命数发展,都能分毫毕现地在眼前星盘上盘算出来。

天界诸神,没人能比这二位联手时,将“命数”看得更透彻了。

陆离看了“星辰盘”一眼,转头从“红尘星盘”上勾出一条主线的虚影,有如实质般在掌中攥着,淡淡地对北陆道:“劳烦星君帮老夫一个忙。”

北陆只往“红尘星盘”上瞟了一眼,聪明如他,便知道陆老官要做什么——那根红尘主线,牵涉的是人间帝王!

段静波在大阵前负手而立。

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找修为极高的生魂,庇护苍生逃不过“舍我其谁”。他这人做事坚决,有了决定便不踟蹰,当即对石徵道:“请师兄并几位长老为我掠阵。”

石徵懵了。不知道掌门跟牧瑾连音都说了什么,但他直觉“掠阵”这俩字代表不了好东西。

还有,无法无天的掌门师弟破天荒地叫他师兄,更没好事!

“掠阵?掌门知道症结所在?”

“嗯。”段静波没打算瞒他们,言简意赅道,“生魂灯灵力流失,眼下需要一具修为高的生魂作为引器点燃它。”

“什么?!”石徵一下就明白了,挥袖咆哮,“不行!坚决不行!我不同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