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在一旁对陈懿嘉小声道:“三杯?”
燕无期非常畅快答应了。
待酒过三巡后,苏蕙开口:“不知燕公子家中还有什么人?”
燕无期已然有了几分醉意:“家中还有两个弟妹。”
苏蕙:“那你弟妹性格怎么样?”
沈羡急忙道:“都很好。”
苏蕙:“既是男婚女嫁,敢问燕公子是否有妾室通房,婚后打算纳妾吗?”
沈羡知道舅舅舅母这么问是为自己好,可还是感觉不好意思。
燕无期:“请舅舅舅母放心,无期并无纳妾的打算,此生只娶沈羡一人。”
沈羡听到他说这番话震惊地抬起眼眸,正对上燕无期的眼睛。
他那双眼睛是那么炽热,明明相隔一段距离,可沈羡好似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什么,像是对她的承诺,又像是告诉她别怕。
说实话,沈羡从来没想过阻止燕无期纳妾,毕竟两人并没有感情,就算是有感情,男人三心二意也是常事,她能做的就是最大的保护自己的利益。
她把这桩婚事当做一个买卖,如果经营得好那她下半辈子起码有个依仗。
沈羡道:“舅舅舅母,他醉了,我先送他回房了。”
陈礼:“好,快回去休息吧。”
燕无期也起身:“告辞。”
陈碧庭的月亮好像格外亮,沈羡扶着燕无期一路走回房间,她把醉醺醺的燕无期扔在了床上。屋子里乌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沈羡:“让你少喝少喝,竟然把自己喝醉了。”
沈羡坐在床边上,看着窗外渗进来的微弱月光,“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没有人回答,屋子里静的连外面的风声都能听到。
其实沈羡也不知道在问谁,她明知道此刻的燕无期不会回答她。
可能是她自己不相信吧。
毕竟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朦胧之中沈羡的手感受到一股温热,她低头一看原来是燕无期抓住了她的手。
次日燕无期从床上醒来,他想起原来昨夜喝醉了。
沈羡昨夜嘱咐他少喝,其实他要硬躲理由多得是,陈礼也不好为难,但他就是想一醉方休。
一来他是想让陈家人放心。二来,从前他在燕家从来不敢喝醉。
如今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可以好好放松一番。
陈懿嘉来找到沈羡:“刚刚我看到姐夫带着侍卫出门去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沈羡一边整理书架一边道:“管他去哪儿了。”
陈懿嘉说道:“你这是从哪拿来的书?”
沈羡:“以前住在这儿的时候,曹轩给我的,当初走的时候没有带走,都放在这儿了,无聊的时候拿来看看。”
陈懿嘉:“好端端的给你这么多书干什么。”
沈羡把手指停留在在这些陈书上,看着这些书,其实她也想过曹轩为什么给她这么多书,但其实她也没怎么翻开过这些书。
陈懿嘉拿着一本书翻开来看:“可惜了,如今他人都没了,听说尸骨都没找到。”
沈羡瞬间瞪大了眼睛:“尸骨也没有找到?”
陈懿嘉道:“我昨日又派人打听了一下,给了曹家下人几两银子,才打听出来。”
沈羡道:“打听到什么?”
陈懿嘉道:“曹轩三个月前带着行李离开了陈碧庭,带着一个小厮,也不知道去哪,后来那小厮来报曹轩在途中不幸身亡,尸骨也未能带回来。”
沈羡心中若有所思。
陈懿嘉道:“阿姐?阿姐?”
沈羡晃过神来:“怎么了?”
陈懿嘉道:“阿姐你在想什么呢?”
沈羡神色黯淡:“没想什么,只是觉得太可惜了。”
承姑来拜访时带来了一支上好的羊脂玉簪子。
沈羡拿在手里,触感温凉:“这簪子实在好看。”
承姑笑道:“我看到这支簪子也觉得衬你。”
沈羡将簪子收下:“你念着我,我自是也念着你的。有几匹缎子你带回去做衣裳,特意给你挑的绿色,你穿绿色好看。”
承姑应道:“嗯。”
丫鬟将沏好的茶端上来,沈羡道:“喝茶。”
承姑端起茶杯吹了吹,放到嘴边又放了回去。
沈羡道:“怎么了?是茶不好吗?”
承姑摇摇头,脸上愁容尽展:“不是。”
沈羡看出来她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在她的印象中承姑虽然一直温婉柔弱,但却也不轻易在人掉眼泪,看来是真的有什么事了。
沈羡看了也心急如焚:“你若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你和我就不必藏着掖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