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番话后承姑的脸色又惊惧转为不甘,倔强的眼神直冲冲地看着他。
窦明才看着她那双眼睛厌恶至极:“怎么,你还不服?你怀着别人的孽种,还能嫁进我家,你就知足吧,以后不要再去陈府。”
承姑有手帕捂住嘴,这样的日子哪里是个头呢,怕是只有一死了之,这日子才能结束。
沈羡这一日也是寝食难安,她一直在想怎样才能救承姑于水火,可思来想去,承姑都是他人妇,她若插手怕是招致其他灾祸,到时候无论是她还是承姑都不能独善其身。
她走到一家酒楼旁,一位女子对她说道:“今日我家排练的新曲,姑娘要不要听听?”
沈羡:“这是新开的?”
女子穿着艳丽,正映门上挂的红灯笼:“是呢,酒不好喝不要钱。”
沈羡:“那我就尝一尝。”
女子笑道:“姑娘跟我来。”
沈羡一路跟着这位女子来到了二楼。
那女子道:“给姑娘个好位置,若是戏好看,姑娘下次再来。”
沈羡客气道:“一定。”
沈羡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感觉非常熟悉,但又说不上来,随后一饮而尽。
戏马上就要开场了,沈羡这里的烛光灭了几只,只留下了一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敞亮的台子上。
戏开唱,沈羡安静地听着,忽而身旁不知坐了何人,拿起了一杯酒喝。
沈羡没有扭头看那人,只是说道:“公子没看到这里有人了?”
那人嗓音低沉:“看姑娘孤单,在下也只想找个人一起听个戏。”
沈羡:“我可没说我要找人一起听戏。”
沈羡扭头看去,那人器宇不凡,脸上还带着半面面具,沈羡一时之间回不过神,那位公子也转头,对上了沈羡的目光。
沈羡急忙看向别处:“公子为何戴着面具?”
那位公子看着沈羡说:“在下容貌丑陋,羞于见人。”
沈羡:“公子是哪里人?”
“徐州人。”
听到徐州二字,沈羡的眼睛顿时亮了:“徐州?”
“正是。”
沈羡:“那你为什么来到陈碧庭?”
“因为这里有在下要找的人。”
沈羡再次看向这个男人,他就像是沈羡刚刚喝地那杯酒一样,第一口非常熟悉,但细细品来却又不一样。
一曲唱罢,沈羡心中的疑惑再也忍不住,在男人起身要走的时候,她叫住了他,走上前,想要揭开他的面具。
沈羡的手缓缓靠近,但男人并没有躲闪。
沈羡一边靠近,一边想在这个面具下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吗?
最终沈羡没有下去手,男人离开了。
怎么会是他呢,明明他都已经死了。
沈羡也知道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是多么的荒唐,可刚刚她就是忍不住。
到如今她想来,她都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是多么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