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君时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灰色卫衣,但他觉得自己身体壮实,便无所谓道:“不用,咱们走吧。”
从学校到晚风崖公共交通要一个小时,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变暗了,由于是北边的山崖,西侧是海,没有高楼和群山的遮挡,还能在迎来流星雨之前欣赏日落。
“呐。”秋昔把那两根营养剂拿出来分给蓝君时一根,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的口味-草莓金枪鱼,“你都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口味。”
蓝君时学着秋昔的样子叼着蓝莓鳕鱼堡口味的营养剂,心里想的是难道你吃的口味就不奇怪了?
“我以为你喜欢。”
秋天微凉的风吹来,从西边的海上来到了北边的山崖又从两人之间穿过,秋昔微长的发尾扫到了蓝君时的下巴,痒到了心里。
金色的流星雨很美丽很壮观,慕名而来的人也很多,陆陆续续沾满了整个晚风崖,好在两人来的够早,占了一个好位置。
“你不许个愿吗?”蓝君时虔诚地许完愿,看到秋昔没有要许愿的想法,忍不住好奇道。
“我还是不许了,我更相信我自己。”秋昔借着周围人的手电筒的微弱光芒看向蓝君时,那双眼睛在夜晚更像星辰大海一般,“你许的什么愿望?”
“世界和平。”
蓝君时说的很郑重,秋昔也没有质疑他,视线交错之间他们看到了彼此心中的都有着自己的坚持。
蓝君时很绅士地把秋昔送回了宿舍,临走的时候秋昔对他说:“其实我并不喜欢吃营养剂。”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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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君时离开了,但是古地球的勘探还得继续,秋昔根据前几天的进度把后续的日程重新规划了一遍同步给小组成员,凌晨一点终于躺在了床上。
其实蓝君时这些日子有点入侵他的领地了,长时间多次见面让他莫名会不时想起一些往事。
秋昔摸了摸脚踝上的一根手编脚链,款式很简单,用的是古地球的编制手法,靠近脚踝的位置有些磨损起了毛边。秋昔向来只穿长裤,因此也没有人发现他戴着的这根脚链。
光脑轻贴,瞬间读取了里面芯片的内容。秋昔没有往前翻看,而是熟练地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星历3563.10.15,或许是这戏日子你出现在我面前有些频繁了,我的大脑比往常更容易想起你,古地球的夜晚不太宁静,可能是惯性吧,总之有些想你了。
把编辑好的内容传输回去,秋昔抱着双膝,透过窗隐隐约约能看到不远处的其他帐篷的轮廓,灯都已经熄了,古地球的风是有形状的,风卷着黑色的沙砾打在帐篷上劈里啪啦然后又飞走了。
好吧还是不要骗自己了,有些想念他赤裸的眼神喝赤裸的肌肤。当年的“亲密无间”让他即便看到的是捂得严严实实的他,也能透过外在看到肌肉的走向,视线仿若穿透包裹物一般描摹他的轮廓。蓝君时的□□是极美的,秋昔很清楚。
那有什么办法呢,秋昔承认自己是一个很会欣赏美的人。
十二月底,秋昔负责的区域勘探部分已经做的差不多,新年即将到来,于是他便提前给组员放了假,提前回到了主星。
不知道是不是在古地球待的时间太久的缘故,回到主星的秋昔反而生病了。早上醒来秋昔就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虚汗,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他强撑着精神起来给自己做了体温检测,三十八度五,发烧了。
好在家里还有退烧药,秋昔拿出来吃了一粒就又睡了过去。
蓝君时得知秋昔回到主星的消息第二天就给他打了好几个通讯电话,然而全是无人接听,他辗转打听了许多人都明确的说秋昔已经安全回家了,可能只是在休息而已。
别无他法,蓝君时拨通了戈黎的电话。
戈黎正忙得焦头烂额,有一个项目进展很不顺利,他正在协调各方,不停地来回接听和拨打通讯,蓝君时的通讯打到第五次的时候才被接了起来。
“霍切尔你不能这样,你知道的这个项目对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戈黎。”
听到电话当中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声音,戈黎这才抬眼看了看来电号码,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戈黎按了按太阳穴把自己摔回椅子上长叹一口气问道:“您是哪位。”
“你能联系上秋昔吗?”
触发关键词,即便蓝君时没有介绍自己,戈黎也猜到了:“秋昔昨晚回来之后来了一趟公司就直接回家了,怎么,他把你拉黑了?”语气当中有些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