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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星河游弋 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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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神色一紧:“阿翁,九幽出什么事了?”

“莫慌莫慌,这与她性命无关,却实在是关乎她的名誉。”

“我陪着九幽长大,自她及笄便跟在身侧,说句犯上不该的话,我在内心是将九幽当做我的小孙女看待,我也知道她老早就对天命仙尊,倾心已久……”

白蘅咽了一口唾沫,略带干咳地道:“可三界秩序之分明,规矩之多,实在比那人间庙堂还要苛刻。如今...”

话说到紧要处,他摸出腰间酒葫芦,仰头饮了一大口:“近来,天命仙尊待她不同往日,二人这般相伴,终究名不正言不顺。长此以往,我家尊者,要承受多少诸神非议。

她本是王族独女、天界神女、冥界掌灯人,若要缔结姻缘,本该三界同贺,万河奔涌,受苍茫天地祝福……”

白蘅不必细说,林疏已然明白。

他从翠雀那儿听到诸如此类的情形也不少,可他心里清楚,九幽已经不是小孩,他们的少年情谊,在她那里只止步于知己,而自己才是一厢情愿。

林疏面露痛苦:“阿翁,别说了。”

林疏心情沉重,他原是要为她高兴的,终于得到心中所属。他得不到,她得到了,原该是一件好事。

“我也知道这事,是为难了你。若不是重要之事,我也不好向你开口。”

白蘅面露难色又带着歉意的请求,让林疏很不忍心。

“阿翁,万不可如此。即便九幽不倾心于我,作为山灵族之子,我也会生死追随她,护她周全。”

“林疏,好孩子,苦了你了。”

这一老一小,平复了些心绪,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即便我能见到九幽,可我该如何说呢?”

白蘅捋着他的胡子:“劝她莫要操之过急。就算天命仙尊有心,也该等一个名分。你同她说,关山天脉的姻缘,山灵族盟约在先,理当有你族见证。”

“这个说辞合情合理。只是阿翁要设法让我见到九幽。她已有数日不曾回霞飞阁,我不知她……”

“放心,事情尚未到无可挽回的地步。王族神女与仙尊若真正相合,天地必有异动,到时候三界尽知。”

“只是我不能带着你去找她,天命仙尊日日与她在一处,你若去必起怀疑。”

“那阿翁先去寻九幽,借机引她单独回霞飞阁,我借翠雀,将你我担忧传信给凌霄尊者。

“好,我们分头行事。”

走出霞飞阁,白蘅心里稍稍安定,快步往山林深处去寻九幽,也顾不上斟酌天命的心思了。

紫薇山地貌时时变幻,他只能凭桃花杖感应灵气浓淡,判断二人修行之地。只是连日钻研紫薇酒方,他久未歇息,没走出多远,便气力不支,歪倒在一方平整大石上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紫薇山已是入夜。

夜间的紫薇山穹顶星河流转,流光璀璨,景致更胜白日。白蘅望着这变幻奇景,看得入神,一时懒怠,竟把白日忧心之事抛到脑后。

他捻着胡须静静仰望星河,渐渐察觉出异样。

紫薇山的星河,本该始终朝着紫薇垣的方向奔涌,神山依托母星方能维系神力。可此刻星河蜿蜒盘绕,星光勾勒出的轮廓,赫然是一头巨鲸,悠然游弋在穹顶之上,壮阔无比。

白蘅喃喃自语:“这是何等神迹?改日告知林疏,让他问问凌霄神尊。”

“白蘅。”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惊得他浑身一震。抬眼望去,是天命。那双眼睛透着冷漠,先前的紫衣,变为了黑色。

白蘅连忙从大石上跃下,连连躬身作揖:“仙尊,小老儿不知仙尊在此,唐突了。”

“你在此作甚?”

白蘅马上将准备好的说辞一一道来:“早前九幽尊者想吃我做的点心,初来紫薇山杂事缠身,一直不得空。如今点心方才做好,可多日不曾见到尊者,怕点心失了风味,才贸然入山寻她。”

说着,他捧出那一捧雪团般、白里透红的点心,给天命看。

怎料天命只是瞥了一眼,开口道:“你年事已高,本不该带你进山。留你,原是要你照料幽儿。可若你不安分,寻些别的事情出来,影响她修行,那就别怪我心狠。”

白蘅闻言,手中桃花杖哐当落地,屈膝跪下:“不敢!小老儿万万不敢犯上。”

天命沉默不语。

方才他看得真切,这老货方才一直望着穹顶那头浮游巨鲸,他藏着的秘密,险些被窥破。

周围空气瞬间凝固,天命起了杀心。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传来了九幽清亮的声音:“白蘅,你怎么在这里?”

天命回身的一瞬,面上的肃杀之气尽数褪去,仿佛方才那翻涌的杀念只是错觉。

白蘅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如果不是九幽出现,此刻他怕是已经神魂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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