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是长行宫弟子,同门内师兄师姐外出历练,我们谨记师长的教诲并未深入魔障林,但昨夜歇息时忽地起了一阵妖风,飞沙走石看不清四周,等再能视物时便同师兄师姐们离开了原地,落在林中深处……事情太过蹊跷,我们本要尽快离开,却被好大的怪物拦住了去路,师兄师姐拼了命才将我送来出来……求求您,救救他们,都怪我,如果我再强一点……”
说着,眼前人的眼泪便是啪嗒啪嗒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陶星毓没想到她竟是长行宫的弟子,回想起在长安镇见到的那一行人,她想也没想便应下了。
何况她们本就要穿林而过的。
“我们会救他们的,救人要紧,带我们去找他们吧……”
这弟子哭的实在凄惨,陶星毓连忙递上了干净的帕子让她擦了泪。
“好……”
那人抽抽噎噎地应了几声,努力让自己将眼泪憋了回去,连自己身上的伤都不顾得,转身便要带着陶星毓和梁天青朝林内而去。
见此,陶星毓拉上了她的肩膀,从梁天青那里接过愈灵止血的丹药倒了几粒塞进了那人的口中。
“前辈?”
丹药品质不凡,迎面而来的丹药香,那人便看出了丹药的珍贵,只是这入口即化,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只得诺诺道了两声谢……
“走吧。”
陶星毓本想抓着这弟子的肩膀朝林内掠去,梁天青却先她一步拎上了那弟子的后领,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道:“带路。”
看着她那动作,陶星毓忍不住揉了揉脖子,她又想起来前段日子被柏如洁拎着上山的过往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梁天青也变成了柏如洁那样的……
但,不得不说,这样实用性挺强的……
三人一路飞快掠进林中,沿着那长行宫弟子的指路,一路上倒是没费什么功夫,只是寻到那弟子逃出来之地时,竟一个人影也不见,只有地上一片一片的血迹和旁侧断裂的树木,足以见此处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打斗。
长行宫的弟子见着眼前这般狼藉的场景,挣开了梁天青的手,踉踉跄跄地跑到血迹处,却只在血迹附近找到了几片长行宫弟子服的碎片,一丝活人的气息也无……
“师兄……师姐……不要……”
那弟子将几片碎片捡起,抱在怀中,眼泪不受控地直往下流。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都怪我,呜呜呜……”
凄惨的呜咽声在空荡荡的林中显得格外悲戚,带着血腥气的风穿林而过,呜呜声不断……
只是在这哭声风声中却夹杂着一丝怪异的叫声,很小的声音,却还是被陶星毓捕捉到了,她偏头和抓着白吟的梁天青对视一眼,只一眼她便知梁天青也意识到了,两人的默契在此刻尽显。
陶星毓也祭出来了青霄握在手中,上前了几步,抓着了那弟子的肩膀,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看着陶星毓严肃的神情,那弟子立时收了声,紧紧抓着几片衣服碎片站在陶星毓身后。
甫一站定,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以及说不上来的腥臭味从不远处传来,陶星毓偏头看了一眼躲在身后不停发抖的长行宫弟子,也顾不上掩住口鼻,抓着她的肩膀将人送进了弥蓝海中,匆匆留给幻灵一句“别让她碰那花”。
留下幻灵和一脸懵的姑娘面面相觑。
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陶星毓猜测到的尘斫,而是一只巨大遮天的兔子,陶星毓皱着眉看着眼前这只明显被浊侵蚀神智的灵兔,越看越眼熟……
就好像她在哪里见过这只兔子……
但如今的情势已不能够让她细想在何处见过这只兔子,只能先将那股怪异的熟悉感压下去,竖着剑挡在身前,一瞬不瞬盯着那只毛色泛着黑、身上沾着血迹的怪物,它太大了,大到每移动一步便是地动山摇之势,扬起的尘土沙石顷刻间挡住了陶星毓的视线。
陶星毓和梁天青一左一右跃上了一旁的树枝上,高高地站着,才将这只兔子的全貌纳入眼眶中。
陶星毓和梁天青一左一右朝那只魔兔甩着攻击和灵力,两人配合默契,青色的剑影和白色的冰刃在魔兔身上留下不少伤口,却从未被魔兔近身,那魔兔只能朝着空中无能狂怒嘶吼着。
那只魔兔看着在林中飞跃却抓不住的两人,只觉被人戏耍之意,这还是它第一次遇上这般难缠的家伙,虽丧失了不少神智,但那憋屈的情绪充斥着兔脑,被两人扰的异常心烦,方才那几个人已经在它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本还在疼着,甚至没来得及自愈,一道道伤口接踵而来。
霎时间,魔兔的灵力暴涨,狂风呼啸而过,一爪子从天而降冲着陶星毓而去,耳旁狂风大作,陶星毓面色未变,一手握,一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便将青霄剑狠狠朝魔兔面门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