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星毓这般说着,忽地想起被自己扔在弥蓝海中的姑娘。
哎呦,差点把那姑娘给忘了。
想着,陶星毓抬手在半空打了个响指,那姑娘便出现在身前不远处。
“前辈——”
那姑娘在弥蓝海中焦急地等了许久,中途陪在她身旁的幻灵也忽然不见了踪迹,她一人待在那般冷清之地,说不上的心急。
如今被放出来,她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几步,但在看到倒在地上的血灵兔时顿了一下脚步。
“无碍,它不会攻击你了。”
陶星毓此话一出,那姑娘才将心放下,上前两步,扑通一声,像初见那般,再次朝着陶星毓跪了下去。
陶星毓:“……”
梁天青:“……”
“多谢前辈!”
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朝着陶星毓再次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
“可是晚辈的师兄师姐……”
死里逃生本该庆幸,可她能活下来是建立在师兄师姐们的死亡之上的,思及此,她雀跃的心情再次跌落低谷,抓着手中的弟子服碎片,啜泣起来……
“他们没事。”
一直默不作声的梁天青忽然开了口,那姑娘的哭声卡在嗓子眼,有些懵懵地抬头:“啊?”
“那些是他们吗?”
梁天青抬手指了指那姑娘身后横亘的一条小溪。
托那只血灵兔的“福”,四周的树木都被拔起,一大片空地空出,抬眼望去前方的景色一览无余,本来隐在林木后的小溪也露了出来,而那潺潺流水之上漂浮着几道同那姑娘服饰相同的身影。
那姑娘回过身看去,待她看清了溪水中的身影,连急呼出声,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朝那条小溪跑去。
“裴师兄——”
熟悉的姓氏,陶星毓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几下。
幻灵已经抱着血灵兔回到弥蓝海中,陶星毓拉着梁天青不紧不慢朝着那条小溪走去。
那姑娘跑到小溪旁确认了其中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的身份,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挽着袖口就跳了下去,拉着晕倒在小溪中不省人事的师兄和师姐艰难地爬上了岸。
他们人不少,光凭那姑娘一人将人拉上来不知要多久,时间久了,他们身上流出的血就要把这条小溪染成血河了,陶星毓甩出几道灵力帮着她将人带了上来。
陶星毓甩出了几瓶丹药递给那姑娘,让她喂给了地上那几个昏迷不醒的家伙。
六七个人,那姑娘一个一个喂过去也费了不少的功夫。
待她将丹药喂给同门弟子后,陶星毓才开口问她:“你没有碰里面的弥彰花吧,那可是有毒的。”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后神色感激道:“多谢前辈挂怀,晚辈谨记前辈的叮嘱,并未在其中走动。”
“那就好……诶,那边那个要醒了……”
陶星毓给的丹药疗效不错,不一会儿竟有一人悠悠转醒,陶星毓朝那人看去,这一看不打紧,豁,竟还真是个熟人……
那姑娘扶着那人坐起身,不知小声同他说了什么,那人朝陶星毓和梁天青看来……
陶星毓朝他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
“陶前辈,梁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