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光芒渗入源核的瞬间，林倦的手猛地一颤。

那股反弹力来得太快，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猛地朝他的掌心撞过来。紫黑色的能量在银白光芒的包裹下剧烈挣扎，在石碑表面砸出一道道裂纹，碎石崩飞，有几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去，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咬着牙，没松手。

小黑蹲在他肩膀上，爪子紧紧扣着他的衣领，尾巴绷得像一根铁棍。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颗源核，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

林倦深吸一口气，把银白能量又压进去一层。

像用刀剥洋葱。

源核的能量结构一层一层地展现在他的感知里——外面是一层狂暴的、混乱的、像被压缩了几十年的愤怒，中间是稍微稳定一些的能量晶体层，像凝固的琥珀，再往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他的意识顺着银白能量往下探。

一层。

紫黑色的能量在反抗，像无数条蛇在银白光茧里乱窜，试图冲破束缚。他的银白能量就像一只大手，死死攥住它们，不让它们挣脱。

二层。

能量变得粘稠，像胶水一样缠在他的感知上，每前进一步都需要消耗巨大的精力。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石碑表面的裂纹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三层。

到了这里，源核的能量忽然安静下来。

林倦愣了一下。

不对。

不是安静——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那些紫黑色的能量在第三层边缘退缩，像遇到了天敌的小动物，蜷缩着不敢靠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刺骨寒意的能量波纹，一层一层地从核心向外扩散。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股精神力就直直撞进他的脑海。

像一根冰针，刺穿了他的意识屏障。

林倦脑子里“嗡”地一声，眼前一阵发白。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石碑、源核、小黑、甚至自己的手，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有那个声音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还是有人能触碰到源核的核心。”

声音苍老，带着一种古老的、被时光打磨过的质感。每个字都像从很深的井底浮上来，带着回音，带着水汽。

“你是哪一教的传人？”

林倦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活人的意识。

是残留的精神烙印，像刻在石碑上的文字，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被激活。他能感觉到那股精神力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段记忆的残影。

但他还是心头一紧。

“我不是任何教的传人。”

他稳住心神，把银白能量继续往里压。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

林倦能感觉到那股精神力在他脑海深处盘旋，像是在审视他，在打量他的每一寸意识。

“那你为何能驾驭源核的能量？”

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你的能力，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林倦没有回答。

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吸收源核的能量上。银白色光芒开始收缩，像一张网，越收越紧，把源核的紫黑色光芒压制住，一缕一缕地剥离下来，像剥丝的茧。

源核的紫黑色光芒开始减弱。

不是被消灭，而是被吸收。

那些狂暴的、混乱的能量在接触到银白光芒的一瞬间，就被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然后顺着他的手臂，一截一截地汇入他的丹田。那些能量在他体内流转，带着一种异样的温热感，像是喝了一口烈酒，从上到下都是暖的。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释然。

“罢了。”

“既然你能走到这一步，那就把源核赠与你吧。”

林倦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