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真的很蠢...”带着喘息的哽咽。

“我的落落是很蠢，但是我喜欢。”声音低垂缱绻，融化了她的心。

他深沉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带着深情的渴望，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浓。

“秦墨。”她忽然抓紧他，“以后，不管我在不在，你永远都要好好的，行吗？就像我当初刚认识你那样。”

嘴被捂住，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

“你要是敢再从我身边逃走，我依然会找到你，然后把你关起来。”他带着狠意，“洛小雪，我这辈子，都会阴魂不散缠着你。”

*

几乎一夜未眠。

洛小雪睁开沉重的眼皮，外面天空蒙蒙亮。两人横躺在床上，床上满是褶皱，被子和床单的一半滑落下去。衣服散落一地，地上一片狼藉。

昨晚秦墨积攒了半年的情绪，全部宣泄出来。到后来，她的大脑渐渐空白，除了那个男人冷艳的脸，什么都想不起来。

此时，男人像个孩子，抱着她，头埋在她的怀里，沉沉熟睡。这次，他在睡梦中没有皱眉，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的东西，满足而安宁。

内心的痛楚达到顶点，他刚刚得到的东西，马上又要失去。洛小雪艰难起身，默默穿好衣服，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她去厨房给秦墨做早饭。厨房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没有她，他又没了做饭的习惯。

翻出一包泡面，加了个鸡蛋，煮好，端出来。

刚放到餐桌上，被人从后面环住腰。男人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带着刚睡醒的倦意：“落落，怎么这么早起来给我做饭？”

紧咬下唇，她挤出微笑：“你不是今天还有事要忙吗？”

他没有动，带着一点委屈：“刚才醒来你不在，我的心突然凉了一下，以为你又走了。”

心脏锥心刺骨的痛。

“落落，你是不是不会再离开我了？”语气深情。

洛小雪觉得自己会下地狱。

摩挲着她的头发，呢喃问：“昨晚是不是很累？”

“嗯。”她低声回应。

“你昨晚，一边哭一边叫我的名字。我很久都没有听到你这样叫我的名字了。”声音越来越低。

紧紧相拥，男人的体温变高，通过皮肤，汩汩流到她身上。温热，发烫。

她不敢回头，唯一能做的，是尽力控制自己要崩溃的情绪。

“快吃早饭吧。”她匆匆说道。

“嗯，等我洗漱完就来吃。”秦墨的声音很乖。

心越来越痛，她赶紧趁这个机会擦掉溢出的眼泪。

......

餐桌前，秦墨把一半面条拨到另一个碗里，那枚鸡蛋也夹到上面，推到洛小雪面前。

“你毕业证拿到了吧？什么时候回家？”他很自然问。

“学校还有点事，我还没买回去的机票，不过也快了。”洛小雪撒了个谎。

“先别买，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跟我一起回去？”她的声音讷讷的。

他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去你家提亲，小笨蛋。”

洛小雪低下头，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崩溃。

“谭清清回国了？”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那你搬过来跟我住吧，今天就搬。”

“我今天还要去学校有点事。”她赶紧说。

“没事，你先住过来，晚上我来接你。”他几口吃完碗里的面，起身摸摸她的头，“落落，今天有点紧急的事要办，我现在就要走。”

洛小雪一声不吭，跟着他走到门口。

他回头，眼中尽是温柔：“我晚上就来接你，带你去吃好吃的，乖乖等我。”

......

门被关上，洛小雪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她，也许再也见不到他了。

回到餐桌前，默默吃掉那半碗泡面，几滴眼泪落到剩下的汤里。

*

从秦墨家里出来后，洛小雪回到自己的住处。二室一厅的房间空空荡荡，两个卧室都被收拾干净。一个行李箱伫立在客厅中央。她的大部分行李已经托运回去。

钥匙放到餐桌上，再次环视房间，她打开门，拖着行李走了出去。

......

机场大厅，洛小雪站在登机口，看着外面的城市，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梦。经历过的人和事如梦如幻依次出现在眼前，那些人她这辈子应该再也不会见到了。

只是离她越来越远的，还有那些封尘很久的没有答案的事情。

卫思柔，那个她从未见过，却在这里陪伴她两年的女孩。她不曾认识洛小雪，但是洛小雪却深深地知道着她。

洛小雪一切宿命的源头，都是始于这个未曾谋面的女孩。

......

拿出手机，删除了秦墨的一切联系方式。她不敢再去想那张惊艳过她的脸，那是刻在她心里的一道深深的痕迹，永远都是鲜血淋漓，无法愈合。

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城市，她踏上飞机。

再见了，她最爱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