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深我问你,我之前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其他人?”
傅昀深不解的看着他,后者神情怪异,似是经过几番争执下来,最终化为一道叹息,摆摆手。
“算了。”
他总不能与傅昀深说,他这几天一直在做梦,而且梦里一直在跟一个Omega做,他想把这个Omega找出来吧。
他之前虽说将这个人当作不存在,但顾赫燃深知自己的品行,一旦认定了,便会攥紧不放。
更何况在梦中,他是占据上风强势的一方,半分不由分说地撞碎那人的防线,连带着慌乱和无措,都成了他现如今不得不查的理由。
既然是他强迫的对方,那他就将人找出来对他负责。
“说起来,你失忆前还欠我一顿酒呢。”
“什么时候的事?”
傅昀深真想对他的这个好兄弟翻个白眼,失个忆怎么还降智了。
“都说失忆了,你自己慢慢想呗,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便请我喝。”
直觉告诉顾赫燃,傅昀深这话绝对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但奈何他想不起来,对方也没有要开口告诉他的打算。
两人四目相对,四周的交谈声与角落处格格不入。
傅昀深整理好衣服,走过顾赫燃旁边,“好了,这个聚会我只是代表傅家走个过场,没什么意思,我走了。”
“记得想起来再请我喝酒。”
傅昀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大厅门外,偌大的角落,独留顾赫燃一个人坐在原地。
他沉默着摸出手机,指腹划过冰冷的屏幕,相册里最新一张猝不及防撞入眼底——是那人放下香槟时,他趁其不备偷拍下来的。
照片里的人眉眼清浅,灯光落在他头顶,连带睫毛都镀上一层金。
良久的沉默后,顾赫燃大拇指轻触几下屏幕,指尖微顿,将这张偷拍的照片设为桌面壁纸。
傅昀深离开不久,顾赫燃便被顾振邦叫到餐桌前,而他餐桌上还坐着另外两个人。
他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一男一女,男人是个面容温和的中年人,见他目光望来,也只是微笑着点头,而他身边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自从他落座,对方就没给过好脸色。
听顾振邦介绍后,顾赫燃才得知对方是产业遍布各地的夏氏集团老总,而坐在他对面的是夏家的最小的女儿——夏清之。
酒水顺着喉间缓缓滑下,即便顾赫燃此刻失了记忆,也能知道顾振邦那点算盘看的通透。
各大集团强强联姻,本就是亲上加亲、利益互绑的美事,旁人想攀上夏家更是求之不得,任谁看都是一桩稳赚不赔的好事,可顾赫燃偏生不屑于承认这桩满是利益的婚姻。
寻了个恰到好处的由头,他便起身离开了喧嚣的餐桌,走到阳台时,余光漫不经心地往后一掠——果然,不远处的那人径直向他走来。
他出现在这宴会上,就察觉一道目光紧跟着他,在他方才坐在餐桌时,顾赫燃瞬间锁定了方向,抬眼望去,只见一名Alpha摇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顾兄,”来人笑着开口,语气里裹着几分刻意的熟稔,“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了伤,我还以为今年宴会你会和往常一样,没想到你居然来了。”
顾赫燃蹙眉打量着此人,心里是没来由的反感。
见此,唐隋也不恼,走到阳台上望着楼下的场景。
“一开始听闻顾兄失忆我还不信,不过现在信了。”
“之前的事我确实想不起来了,不记得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唐隋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唉,顾兄还是叫我唐兄吧,先生叫着过于生疏了。”
“唐隋。”
不知为何,顾赫燃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这个名字,不确定似的开口,紧接着唐隋身体一愣,片刻后笑着接下——还真被他猜对了。
看着对方的笑脸,顾赫燃只觉得膈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不可能陪此人在这浪费时间。
唐隋立在原地,目光如淬了冰的针,一寸寸钉在顾赫燃的后背上。他微微眯起眼,掩去眸底翻涌的阴翳,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恶意的弧度。
顾赫燃是在大厅楼上的包房找到的宋砚,见到人的一瞬间,所有的负情绪烟消云散。
脑中忽然想到什么,刚扬起的嘴角便被他硬生生压平,冷着脸看着玄关处的人,心里是说不上来的……委屈?
这个答案让顾赫燃大脑一愣,有一瞬间的迷茫。
望着面前这人骤然沉下的脸,宋砚眉头微蹙。以往不是没见过顾赫燃冷脸的模样,但他最近既不在家,也没出现在他面前,怎么好端端突然就冷脸了?
人都站在了门口,宋砚也不好将人直接拒之门外,只能侧身让出了路。
顾赫燃一进屋便长腿一翘,双手交叉放至胸前,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宋砚,就连空气都因这沉默的对峙变得紧绷。
良久,顾赫燃才从喉间挤出一句话,带着压抑的怒意与质问:“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