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BO始终不同,即使打了转化剂,也不能同正常Omega一样拥有信息素,在伴侣生理期时不能及时给予安抚。
这一点顾赫燃是明白的,早在宋砚还没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把实验的报告资料看完,目光幽深的望着宋砚的背影。
“现在研究怎么样了?”
“遇到点麻烦。”
宋砚话音刚落便侧头看着他,后者神情平淡的回视,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在察觉对方有动作时,顾赫燃就恢复了以往的高傲,将眼里的欲望尽数压下,这一切都仿佛是宋砚的错觉。
“你和我爸在聊什么?”
宋砚走到衣柜前,拿起自己的浴袍,眼眸平静的望向他,“叫我多盯着你点。”
“我不是三岁小孩。”
“嗯,知道。”
顾赫燃的目光紧盯在那人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满眼疑惑不解,“你怎么站在那儿不动?”
闻言,宋砚垂着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他指尖微微发颤,不由分说地捏紧了手中的浴袍。
虽说顾赫燃现在失忆不记得了,但他没失忆,记得之前发生在两人身上的意外。在顾赫燃面前洗澡,无论如何都让他觉得别扭。
宋砚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声音压的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缓缓落下了逐客令,“不早了,顾赫燃,你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坐在书桌前的人忽然起身向宋砚走来,脚尖停在跟前,让他下意识后腿一步,顾赫燃就这么微微弯腰看着他,“哥,我们之前有这样待过吗?”
“?”
宋砚抬眼疑惑的望着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他就听到对方极轻的失笑声,站直身体退回安全距离,“既然哥要休息了,那我就回房间了,晚安哥。”
“晚安。”
顾赫燃用余光看着他,心里评价话真少,但又忍不住想时时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就想好宋砚本就是他的人一样。
回想起他刚醒来那天,顾赫燃隐约记得他是坠河撞上石头而导致的失忆,外加这段时间的调查,他已经基本清楚那场大雨期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不理解的是他为什么会去帮忙。
依他对自己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无意义的事情出手的,除非这件事对他有利或者说是人。
自从他失忆以来,除了贺予,没人告诉他关于以前的记忆,更别说一直萦绕在他梦里的那个人。但他清楚,第一眼见到宋砚时的那种熟悉感和没来由的喜欢,直觉告诉他,他和宋砚一定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那是什么呢?
大雨
落水
医生
倏地,脑中一根琴弦崩断。顾赫燃瞳孔骤缩的呆愣在原处,将失忆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情关联在一处,有什么答案浮现水面,好像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为什么他总是梦到那个人,以及宋砚对他有着若有若无的疏远和他身上的熟悉感,难道梦中的那个人是宋砚?
想到梦中的场景,顾赫燃呼吸一滞,眼里是无尽的欲望。梦中人那紧致的锁骨上,一颗小小的红痣印在皮肤上,亲吻时那微微的凸起感,都是那么清晰。
是与不是一看便知,如果真是宋砚,那他就别想再甩掉我。
……
同往常一样,顾赫燃带着宋砚去往A医大,不过到停车场时宋砚却拦下了他。
后者轻佻眉头,手臂靠着车窗,歪着头看着他笑,“有什么事吗哥?”
“下车,跟我去医院。”
“为什么?”
有时候他挺烦顾赫燃这种问题问到底的,但宋砚还是将话说完,“复查你的脑子。”
顾赫燃听着总觉得这话带着贬义,宋砚这是在骂他。
“你陪我。”
“我很忙。”
“那我不去了。”
闻言,宋砚眉头微蹙,就在他快要忍不了时,顾赫燃画风一转,伸手拉住他的袖口,仰头笑着说:“哥,你陪我嘛。”
见宋砚不为所动,他扯着袖口的手微微晃动,“反正你今天也没什么重要事情,你就陪陪你弟弟嘛,好不好。”
宋砚心头一颤,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空气凝固一滞,良久,他才缓缓后退一步,将被攥住的袖口从对方掌心抽出。
“跟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顾赫燃望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愣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般迅速下车,眼底翻涌着细碎的光,快步走到对方身边。
Alpha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目光黏在宋砚线条利落的侧脸上,眼尾的情绪沉的发紧。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