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没有吃过狗屎。”
“我这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
“不懂。”
自己满心欢喜的拿着故事来和桑鱼分享,她却说感觉自己嘴里含了一坨狗屎,谁能开心的起来。
听着她们争论,一直在旁边听着的陈曜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桑鱼一顿,然后指了指陈曜,“你看,他都觉得你那故事好笑。”
“得了吧,我是觉得你们两个幼稚。”陈曜赶紧反驳桑鱼,“还有啊,你们两个女孩子在这里讨论狗屎你们觉得合适吗?能不能文明一点啊。”
“狗屎怎么不文明啊?”
“哪里文明了?”
“桃桃,告诉他,狗屎文不文明……”
“啊?”
王硕下了课就往12班的教室走,他想约桑鱼他们中午一起吃饭,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桑鱼、夏桃还有陈曜三人在谈笑风生的一幕。王硕原本带笑的脸立马僵住,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三个人看着很开心。
他突然想起之前陈曜和他们一起学习,一起放学的场景,王硕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压得他难受。
他转身要离开却和周泽遇上,“胖子?你来找桑鱼啊。”
王硕看了眼周泽,留下一句不是就匆匆离开了。周泽觉得王硕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教室,看到桑鱼他们几人时,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一连几天,桑鱼都没有见到过王硕。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桑鱼和夏桃拿了羽毛球拍在操场上打。
“桃桃啊,你最近有见过王硕吗?”
“没有啊,奇怪,他之前经常找我们的,可这两天一直没来,我还想问你呢。”
“啊,那是怎么回事?”
桑鱼转头问坐在操场边看英语小册子的江心月,“小月月,你呢,你最近见到过王硕吗?”
“你都没见到过,我怎么可能见到。”
嗯,好吧。
两人打了一会儿,就去了操场边休息。
桑鱼走过来时,鞋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硌着脚,她小跑到了江心月旁边把羽毛球拍放下。脱掉左脚的鞋子,拿起来倒出了里面的石子,没有东西后把鞋子刚放到操场上要把脚放进去,旁边却伸出来一只脚,把她的鞋踢远了。
桑鱼惊讶地张大嘴,她一抬头就看到陈曜那张欠揍的脸。
“陈曜,你有病啊,你干嘛踢我的鞋子啊?”
“哦,那是你的鞋子吗?不好意思啊,没看清。”他佯装无辜地耸肩手里拿了个篮球,语调上扬尾音故意拖长。头发被他撩起来露出立体深邃的眉眼,别有一番味道,很好看,可桑鱼才懒得欣赏他的这张脸。
“神经病,快把我的鞋拿回来!”
陈曜慢慢悠悠地拿着篮球走远,他走到她的鞋子边,拿起来笑着回头看她一眼,然后故意扔远,还补了句:“我不!”
桑鱼被他气得半死,“神经病!疯子!”她气不过,于是把一只鞋也脱掉,朝他扔过去,可是陈曜就跟背后长了一只眼睛一样灵活地躲过,还回头冲她做了个得瑟的鬼脸。
“陈曜!”遇上这个疯子,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江心月皱眉看着被气得跳脚的桑鱼,她摇摇头,“造孽啊。”
她起身去把桑鱼的鞋子拿了回来,桑鱼穿着白色的袜子踩在草坪上,还恶狠狠盯着陈耀离开的背影。
“桑鱼。”突然出现的周泽唤回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
“那个,前几天胖子好像有事找你。”
周泽和桑鱼说了那天王硕来找她的事情,她听完立马就去了王硕的班上找他,可是王硕面对她的态度十分的冷淡,还说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就赶桑鱼回了12班的教室。
桑鱼一脸懵逼。
图书馆里,桑鱼跟在周泽后面说了这件事。
“你说为什么呀?胖子他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太奇怪了,我也没做什么事情吧。”
桑鱼在脑海里回忆了这段时间和王硕发生过的事情,都很正常,她没有惹他生气啊。
周泽在哲学类的书籍前停下,桑鱼也停下,她靠在书架前。看到他拿出一本书翻开笑了笑说:
“胖子啊,是吃醋了。”
“啊,吃醋?吃谁的醋?”
周泽抬头看她刚要说话,却透过图书馆的透明玻璃看到了陈曜,索性他指了指外边,“吃他的醋。”
桑鱼转头,顿时惊呼,“胖子吃陈曜的醋,你开玩笑的吧,他俩有什么醋好吃的?”
周泽合上书,叹了口气,他没有说原因,反而问她,“桑鱼,你觉得你现在和陈曜是什么关系?”
“同桌。”她说。
“只有同桌吗?”
“应该还有朋友……”不过陈曜应该没拿我当朋友。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你看到江心月和夏桃突然有了另外一个玩的不错的朋友,冷落了你,不怎么找你也很少跟你说话,你什么心情?”
“当然是难过失落了,而且我还会吃醋的。”桑鱼立马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俩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有了另外玩的好的人,我肯定会吃醋。”
可是,他说这些干什么。
“嗯哼,胖子现在就是你这个心情。”周泽说完又翻开了书去看。
经过周泽这么一说,桑鱼顿时明白了什么,“啊,你是说因为我们和陈曜关系变好了,冷落了胖子,所以他生气了?”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原因。胖子呢高二分班之后就不在我们班了,但他玩的最好的朋友就是我们,他本来就不跟我们同班,时间有时候就不同频,很少能跟我们一起玩,再加上现在突然多了陈曜,肯定就更有危机感了。不过他生气的原因应该大部分是你,因为跟陈曜玩得最好的是你,而你又是跟胖子玩得最好的。”
“啊,原来你们男生也会为友情吃醋啊。”
“男生为友情吃醋怎么了?男生也是人呀也有七情六欲,而且有些男生天生心思就比较细腻。”
桑鱼听完若有所思,她双手抱肩站在那里想了想,然后看着周泽笑了笑,“行,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周大师。”
她说完,转身就跑了,周泽看着桑鱼离开的背影,无奈摇摇头一笑。
……
操场上,桑鱼远远地看到了王硕一个人在篮球场打篮球。
她把手里的东西藏在了背后,小跑着奔了过去。
“王硕。”
王硕听到有人叫回头看了眼,看到来人是桑鱼,又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打球。
桑鱼过去,他就索性不打了在地上坐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怎么,今天没和那个陈曜一起玩吗。”
桑鱼闻言只是笑了笑,她从背后把手抓饼拿了出来递到王硕面前,“给,你最爱吃的那家手抓饼,我刚刚中午偷偷去给你买的。”
王硕看了眼她手里的手抓饼,别扭地转过头,“不吃。”
“哎呀,胖子,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首先呢,我和你道歉,我确实是忽略了你。”
王硕听完转头看着桑鱼,“我只是不明白,那个陈曜那么讨厌,之前还欺负你,你怎么就和他当朋友了呢?”
“他没有欺负我。”
“没有个屁,他怎么整你的我都知道。”
“你说那个啊。”桑鱼笑笑,她把手抓饼塞到王硕手里,“他不算欺负我,而且你不知道吗,我反击了的,你不知道他被我整得多惨。”
“是吗?那他多惨啊?”
“他啊……”桑鱼就和王硕说了之前她给陈曜恶作剧的事情,还故意夸大了用词。
王硕听完忍不住噗嗤一笑又立马装冷漠,“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们俩只能算是互相恶作剧,根本算不上什么欺负嘛。我又不是傻子,如果他真的那么坏的话,我又怎么可能和他玩啊?”
“所以你们现在真的是朋友?”
“我确实当他是朋友,可他应该还没当我们是朋友吧,你不知道他这个人眼高于顶还很傲娇,有时候也挺讨厌的。”
“不过,胖子,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多了一个陈曜就忘了你,你可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啊,你的地位谁都比不上的。”桑鱼抬手搭上王硕的肩。
“你们现在都是一个班的干什么都在一块,我才是那个局外人。”王硕低下头。
“什么叫局外人?你怎么就成局外人了呢。胖子,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不会成局外人的,你要是实在不想理会陈曜,那你就不理他嘛,理我们就好了。”
“不是我们和陈曜成了朋友,你也就必须得接受,你有选择谁成为你朋友的权力啊。”
桑鱼今天可谓是把自己知道的道理全都讲了,王硕看了眼她,然后问,“那如果我和陈曜你只能选一个当朋友,你选择谁?”
“当然是你啊。”桑鱼没有思考,立马说“你可是我结拜的兄弟啊,你忘了我们俩高一咋说的了?”
她学着王硕从前的口吻和他说话,这下,王硕阴霾的心情顿时转晴。
关于友情,无关性别,心底总绕着一丝怯生生的占有。
桑鱼如此,王硕也是如此。可能有时候会因对方身边多了旁人而独自酸涩,但只要把话摊开,触到那份独属于彼此的心意,所有的拧巴和不安都能化作圆满。
“我就说嘛,我和你认识比陈曜早多了,肯定比他更重要啊。”
“当然啦!”桑鱼斩钉截铁地回答,她拿起王硕手里的手抓饼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快吃,一会儿凉了。”
王硕傻笑两声接过了手抓饼,桑鱼看着他暗自松了口气,这一关也算是过来了。不过真是没想到,原来男孩子也真的会因为友情而吃醋。
“桑鱼,你在这儿啊,快回教室了。”
远处传来江心月的声音,桑鱼招了招手和王硕告别后,就跑向了江心月。
“走吧。”
两个姑娘并肩朝着教学楼走,这时一群男孩子和他们擦肩而过,谈话间她们听到有人说:
“我说谢屿朝,你这一次可不能再打到一半就逃走了,必须全场打完。”
“行,我知道了。”
听到这个名字,江心月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她停下转身看着那群男生道:“谢屿朝?”
男生们停下,十分疑惑地转头,看着江心月。
江心月转过身,桑鱼也稀里糊涂地转了。
江心月望着那些男生,扫视了一圈:“你们谁是谢屿朝?”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我是谢屿朝。”
下一秒,从那些男生中间走出来一个个子高挑的少年,江心月看过去,出众的身高和长相,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在那群人里他最高,少年穿着整套校服,带着一副黑色细边方框眼镜,皮囊生得很不错气质也很斯文。
他手里拿了个篮球,目光好奇地看着江心月,“我是谢屿朝,你找我有事吗?”
江心月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他就是那个抢了她年级第一的男生?
桑鱼好奇的目光看着江心月,她顺着望过去,看到谢屿朝眼里的疑惑和淡然,这个就是那个谢屿朝啊,怎么能有人生来就长了一张看起来很聪明的脸呢。
后来江心月也一直没有说话,良久,她平静的脸上才勾起一抹笑拉着桑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