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衣领被松开，桑鱼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到李虎捂住腹部倒在地上。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转头，就看到少年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站着，神色不屑。

陈曜？他啥时候出现的？

那李虎是被他踹倒的？

陈曜瞧了眼桑鱼，见她只是衣领微乱，其他没什么事，他收回目光，上前走了两步，在李虎脚边停下。

他漫不经心地抬脚踩在李虎的膝盖上，看着桑鱼问了句：

“喂，发生什么事了？”

桑鱼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她赶紧跑到陈曜身后，手揪住他校服的一角，指着地上的李虎说：

“他！他欺负我，抢我手抓饼，还骂我！而且，他还骂林冲和他的妈妈！”

“他还说要打死我！”

桑鱼故意添油加醋地说。

地上的李虎闻言瞪大眼睛看向桑鱼，他什么说要打死她了？

桑鱼对上李虎的眼睛，故意对着他吐舌头，还做了个鬼脸。

他不是牛逼嘛，不是爱欺负人嘛，现在她也有靠山了，谁怕谁啊。

她站在陈曜身后，仰着脑袋，像骄傲的小海豹，底气十足。

陈曜低头看到那只拽着自己衣角的手，他勾了勾唇，抬头时却又变得酷冷。

“道歉！”

俗话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而陈曜三个都占了，又硬又横又不要命。

他在学校虽然不惹事，但之前在学校也打过架，无一不胜；且他在校外时的一些事迹同学们也略有耳闻。

陈曜一来，和李虎一起来的那些人直接跑了，李虎心里自然是不服陈曜的。

他倒也不是怕陈曜多能打，只是之前听蔡杰说，陈曜家里还挺有钱的。

最后的结局就是，迫于陈曜的淫威，李虎道歉了，还赔了桑鱼一个新的手抓饼。

……

桑鱼终于吃到手抓饼，别提多开心了，她看了眼旁装酷走路的陈曜，问他：“欸，你要不要吃啊？”

陈曜垂眼看她，他不想吃，但却想逗逗她，于是，他开玩笑道：“你都吃过了，我怎么吃啊？”

也对啊，这是她吃过的。

桑鱼看了眼手里的手抓饼，灵机一动，在自己没有吃过的地方扯了一块，然后迅速塞进了陈曜的嘴里。

而当陈曜反应过来自己嘴里被塞了什么时，已经晚了。

他下意识想吐掉，却被桑鱼一把捂住嘴巴：“喂，别吐啊，这可是我们胜利的果实，而且我给你的，是我没有吃过的。”

她恶狠狠地威胁，陈曜忍不住蹙眉，他拉下她的手，把嘴里的东西嚼了两口。

“你用手弄的，多不卫生啊！”有洁癖的陈曜只能小声吐槽。

桑鱼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继续吃。

而在嚼东西的陈曜越嚼越惊喜，他眼睛一亮，指了指她手里的手抓饼：

“这东西这么好吃啊？”

闻言，桑鱼像是开启了新大陆一样，“你……你没吃过？”

陈曜诚实地摇头。

不是吧。

她太惊讶了，“你平时不喜欢吃学校的饭菜，我们去外面吃你都觉得不好吃，没想到竟然喜欢吃这个？”

“我从来没吃过路边摊，没想到还挺好吃的啊。”

难得听陈曜夸赞食物，桑鱼实在意外，她稍作思忖了一下，然后拉起陈曜的手腕：

“走！”

……

串串、烤肉、奶茶，全部摆在了烧烤摊的桌上，陈曜一个一个开始评鉴。

他一边吃，一边点头，“我去，这个好吃！”

桑鱼单手支着下巴看他吃，她忍不住感叹，“不是吧，你长这么大真没吃过这些啊？”

“没有！”

“可我听同学们说，你以前不是混社会的混混嘛，怎么可能没吃过。”

“我混社会的时候吃饭都是在高档餐厅吃，谁会吃路边摊啊？”他反驳，“而且，我妈从小告诉我，路边摊吃了会死人的，所以我从来没有吃过。”

他的话让桑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被他逗死了，“不是吧，这也太诡异了，混混不吃路边摊本就不正常，你还说什么路边摊吃了会死人？”

她笑得前仰后合，陈曜无语地抿唇。

“原来，你是个讲究的混混啊。”

她笑得明媚，脸上的梨涡浅浅，陈曜有一瞬间的愣神，他闪躲着目光，赶紧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忽然，陈曜想起什么来，“对了，我有事问你。”

“什么？”桑鱼收起对他的嘲笑，问他。

“就是……”陈曜放下手里的烤串，认真开口：“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的位置不太好，同桌什么的不太合适啊？”

听他这么问，头脑单纯的桑鱼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会。

半晌，她摇了摇头：“没有啊，挺好的呀。”

她之前坐的是最后一排，现在坐的是倒数第三排，肯定比之前好多了啊。

“同桌也很好？你这么想和林冲坐一起？”

陈曜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林冲挺好的啊，我和他本来关系也不错。”桑鱼依旧没有反应过来陈曜话里的意思，“反正我坐哪里都可以啊，我无所谓。”

行，好一个都可以，好一个无所谓。

陈曜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了，他连烤肉都不想吃了，随手往盘子里一扔，一脸郁闷地喝着奶茶。

桑鱼瞥他一眼，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啊，问我这个干嘛呀？”

她向前凑近，审视的目光盯着他，试图在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陈曜被她盯得心虚，坐直身体，故作无事样地挠了挠脸颊。

突然，桑鱼激动的一手拍在桌子上：

“我知道了！陈曜，你是想和我继续当同桌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