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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印象。
唐之然的思绪瞬间回到了那个夏天。
遮天蔽日的悬铃木,光影斑驳的车窗。隔着大爷大妈们,命运般的惊鸿一瞥。
然后是飞到别人脚下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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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回忆再次攻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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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热吗,师傅麻烦关下暖风!”周礼看着唐之然泛红的脸莫名其妙。
明明不热啊。
“唐之然应该去做up主。”陆鸣山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众人果然纷纷表示好奇。
“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让我为他投了一个币。”面值一元的,用于乘公交车的硬币。
唐之然:。冷死我了。
禁止老实人学冷笑话。
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还有当百家号的潜质呢?这么起标题何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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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那你俩这是堪比小说男女主的相遇啊!”周礼听完原委不禁感叹。
唐之然:?哪个小说这么弱智你倒是说说看。
王雪然更是激动:“下一步不应该就是,谢谢学长的一币之恩,我买水买早餐,你讲题送回家,你来我往你侬我侬吗!!”
连林舒都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反应过来后象征性轻咳两下。
他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高二时期亲自下场辟谣的某崆峒人士,发现对方没有任何被调侃的不适,甚至还嘴角带笑。
好诡异,陆鸣山像是被谁顶号了。
窗外四月初春光尚浅,窗内少年们前途光明。大巴西行而去,载着他们奔赴未定但充满希望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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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定在后天的序城一中。
一番波折下来,到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学会给参赛选手准备了酒店标间,唐之然拖着巨大的拉杆箱有气无力地跟在陆鸣山身后,等对方一刷开房卡就把箱子一推,鞋子一甩,面朝下大字型往床上一倒。
陆鸣山经过,用腿拨了拨他的脚腕:“收拾完东西去吃饭了。”
唐之然一动不动,闷闷的声音从被面间传来:“我好累啊,你帮我收吧。”
陆鸣山没搭他的茬,窸窸窣窣地理起了自己的行李。
他乐得没人叨扰,完全放空,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几分钟后。
“行李箱密码多少。”陆鸣山突然的问话让他一下子惊醒,积攒起来的睡意消散全无。
他一下子明白了那股诡异感从何而来。
陆鸣山最近对他有点过于百依百顺了。
他心存疑问,但对方垂眼看过来的目光坦坦荡荡的就像一个真的要帮助劳累的兄弟收拾行李的靠谱哥们。
对方拒绝文科班男生的画面又不合时宜地重复浮现。
唐之然只得暂时忍下了要问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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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前一天。
林舒并不认同“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教学理念。在她的教学方法论里,状态和实力都是不可或缺的生产力。
实力能靠日积月累的训练成就,但状态则需要选手自己立得住。
赛前的高压训练在她带的学生这里从来不是强制,但她还是颇为民主地征求了大家的意见。
“明天没有安排,想继续训练的话我去给你们协调教室,想自由活动的——”
她话都没说完,周礼已经高兴地从餐桌前跳起来,引得其他学校的几桌学生纷纷侧目。
“老师你早说不得了,我来帮你统计一下!来想自由活动的举手!”他蹭地举起了手。
5只手齐刷刷跟着举了起来。
林舒:......我就多余担心你们。
旁桌一个女生艳羡开口:“他们明天不用训练诶,我们......”
身边的老师看军心要乱,赶忙打住:“你们和人家可比不了,人家是英韶的!”
女生了然,遗憾地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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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先去了最火的“天下第一泉”。
名声在外,纵然是工作日,景区内的客流量也相当可观。六个人对于来这里不谋而合,却又各有侧重。
两个女生穿上了早有准备的新中式旗袍,编了好看的发型,找了个景色好的亭台开心地拍起照片。
周礼则一入园区就直奔主题,拉着陈岩去陪他看据说肚子有人大臂粗的“猪锦鲤”。
到头来,只有他和陆鸣山是标准的游客游玩路线。
唐之然在泉眼处站定,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两枚一元硬币。
泉水经久流转不息,风拂过水面,池底的硬币有了重影,像油画里用来展示亮面的光斑,忽明忽暗地在流动的画布上闪。
唐之然在泉眼正对面站定,郑重地将一枚硬币交到陆鸣山手里。
欠下的一枚硬币在此刻重新回到他手里。
上一枚是相识的契机。
这一枚是未言明的心意。
常听人说,这里许愿最灵。
“希望大家能各奔向往的前程。”唐之然在心里默念,又私心地多加一句,“也希望我没有自作多情。”
光影斑驳,水清池澈。树梢被风惊动,带得春光在他脸上流转,忽明忽暗。少年对着一池硬币虔诚躬身,像有神性。
硬币拍上水面,打着转落入池底中心。
陆鸣山喉咙有些发紧,在被他偷看的人看过来的前一秒闭上双眼。
“愿大家都有好成绩。”
“愿妈妈和然然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