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然想象了一下如果陆鸣山顶着这样的发型辅导他,一阵胆寒,把烫手的话筒甩给了旁边的人。
陆鸣山想到单宁每次升旗仪式之前都要拿发胶把头发压弯压低,结果一朝不甚沾了风纪老师一手,被拉去剃头的事。
......
他措辞了一会,还是如实道:“会管头发。但是没管过我的。”他看着底下大叫不公的同学们,鼓励道,“所以欢迎大家报考英韶,有了成绩就能保住头发。”
这句话像是有寒冰射手命中一般的效果。话音一落,整座礼堂像被消了音。
好冷的笑话。
唐之然:?这是在招生还是在避雷??
情急之下,他只顾上凑到旁边,借着发言握住了陆鸣山拿着话筒的手。
“成绩好的欢迎报考英韶,因为可以发型自由。成绩不理想的更要报考英韶,因为你可以看见你的死对头被剃头。”
这种中二的宣言对高中生来讲可能稍显幼稚,但对初中生来讲却刚刚好。唐之然话音一落,同学们瞬间笑成一团。他抓紧趁热打铁。
“好了不开玩笑了,总而言之,英韶校史悠久、履历优秀,师资力量、基础设施、规章制度、升学率在全市都处于第一梯队,咱们本部的报考还有优惠政策。欢迎各位学弟学妹报考英韶中学!”
人声鼎沸,掌声雷动。
身后是放映着宣讲PPT的大红色荧幕,面前是热烈而自由的一群少年。借着谢幕的由头,陆鸣山揽住了他的肩,轻轻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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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老师是唐之然初二的物理老师。上午的宣讲结束,唐之然婉拒了带队老师食堂请客的邀请。
“中午有门禁,你们没有走读证出不去的啊。”唐之然在校期间就不怎么能管住他,现在更是丧失了教师威严的老师淡淡提醒道。
“老师我知道!好不容易回来,想到处转转。”唐之然谄媚地笑笑,又不着痕迹地拉走身旁的陆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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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儿大家全都一股脑冲去了食堂,甬路上反而很清静。偶尔会路过几个学生,不约而同地对着这两个穿着陌生校服、长相扎眼的男生行注目礼。
熟悉的围墙、亲切的建筑,已经是高中生的唐之然再次走在这曾脚踏过成百上千次的小路上,陷入这熟悉的一方斑驳光影。
彼时走在这条路上的自己,一定不会知道几年之后,会带着什么人再次踏上这条熟悉的路。
这里不再随时随地出现认识他们的同学和朋友,不必再畏手畏脚,瞻前顾后。
他看向身边的人,蠢蠢欲动。再那人也看过来时不再纠结,牢牢抓住了他的手。
陆鸣山看似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却反过手来和他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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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连通教学楼、车棚和北门,当时的他每天都要走上好多遍。唐之然一路走一路说,试图复刻出一副初中生唐之然的路线图。
“我会把我的限量款山地车停到离教学楼最近的地方。”此刻已经走到了北门旁边的车棚,他指着靠近立柱的位置,语气不乏得意,“只要老师不拖堂,我每次都能最先跑出校门。”
他初三的时候,唐之延已经升到高一。兄弟俩上学路线有冲突,唐之然自愿提出不用接他,他想骑车。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庄奕锦都以此为例,逢人就夸她这个小儿子谦让又懂事。
“可是初三难道不比高一重要。”他们为什么不接你。
他一点也不喜欢唐之然把这些事情当成玩笑讲。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唐之然微微怔愣,片刻后低声道:“没事,我早就不在乎了。”
“何况我哥高二之后基本上都不去学校,司机叔叔又变成我的专属了。”唐之延闹苦闹累,唐越夫妇也不强求,在观唐找了专人带他。唐之然高中以来基本算得上是专车接送。
身旁的人没再吭声,只是两人相握的双手微微收紧,挤地他有些疼。
陆鸣山的手比他的大一圈,手骨硬得硌人,关节却是软的。唐之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弹簧一样按来按去,终于被那人忍无可忍的扣住。
见陆鸣山心情变好,唐之然终于按捺不住:“刚才,我学弟把你叫到一旁说了什么啊?”
“说你初中的时候打架斗殴,经常被政教处主任罚站。”
“我靠,他这都跟你说!”唐之然急得没顾上思考就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懊悔又心虚地低下头。
本来只是想诈他一下,没想到确有其事的陆鸣山:......
“还说你早恋。”陆鸣山继续重磅出击。
“怎么可能!”这次真的是子虚乌有,唐之然内心有底,否认地坚定决绝。片刻后又意识到不对。
自己和程佳阳无冤无仇,甚至称得上有小恩小惠,他没道理这么造谣自己。
“你不会在诈我吧!”
陆鸣山表情霎时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
唐之然瞬间成竹在胸,微微踮起脚尖,侧身趴近那人耳边:“学长,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不就好了。”
“毕竟,咱俩什么关系啊。”
“我记错了。”
陆鸣山面不改色,“他说的是你经常收到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