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班的在这时候都有点一致对外的意思,再加上他是学弟,熟的不熟的都来灌他。
尤其是单宁。
单宁第三次绕了半张桌子过来,就为了灌唐之然一口酒时,陆鸣山终于坐不住了:“够了啊。”
还在心痛自己这么多年的铁哥们被拐走的单宁不管这套,知道陆鸣山外强中干,只敢管他。
“我小时候和陆鸣山比谁喝一整瓶水喝得最快!”单宁打了个嗝,举起杯子,挑衅地看向唐之然,“陆鸣山一次都没赢过!太菜!”
只是嫌比这个太二缺,又被烦得不行的陆鸣山:。
唐之然一听别人说他,登时就不乐意了:“那你现在和我比!”
“比就比!”单宁扬了扬手里的杯子
一群男生一听到“比”这个字眼,酒不醉了,也不犯困了,七嘴八舌地起哄等着看好戏。
陆鸣山看着连杯子都拿不稳还要逞强的人,突然开口:“我替他喝。”
他很少参加聚餐,更是滴酒不沾。他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同意。他在一片起哄声中抢过唐之然紧紧攥住的杯子,对着单宁一饮而尽。
人不清醒,手劲儿倒是不小。
陆鸣山看向单宁:“还比不比?”
单宁瞬间像被酸雨浇了的花一样蔫了下去,连连摆手:“不比了不比了。”
妈的有挂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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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这桌活像饿狼扑食,一群大小伙子风卷残云,恨不得连盘儿里的喇叭花都啃了。没过多久,桌上的盘子已经一个个干净得能照镜子。
女生们还在吃,趁这个间隙,陆鸣山说要先把人送回家。
等俩人走了,单宁边上的男生偷偷问他:“他俩啥关系啊?”
怎么他看着这么别扭呢。
被兄弟背刺还要收拾摊子的单宁叹了口气,用整桌都能听见的语气,大言不惭地撒谎:“那是他家教学生。”
“奥——”众人恍然大悟。
“就说怎么感觉那个学弟有点怕他似的。”
“怪不得,那是老师啊,能不怕吗!”
此话一出,一群人又没心没肺地笑成一团。
单宁没眼看了,这群直男。
什么老师,那是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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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然正玩得上头,冷不丁被拎出来十分不满。
“别拉我走啊,说好了带我玩的!”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但刚喝完酒头发晕,脚也使不上力,只能无能狂怒,看着自己被越带越远。
陆鸣山按亮手机给他看:“你看看几点了?”
唐之然认真辨认了会,语气笃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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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21:00。
如果说刚刚看着他舍不得走还有些于心不忍,那现在陆鸣山简直半点后悔都没有。
他一丝余地没有,冷冷开口:“你明天要上学,差不多行了。”
脑子再不清醒的人也会在听见“上学”时本能蹙起眉,唐之然偷懒地倚在他身上,语气疑惑:“上学?什么上学?毕业了上什么学?”
他刚才不都在桌上唱了半天《纪念》了吗?他还唱哭了呢。
“唐之然。你是学弟。”陆鸣山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知道学弟是什么意思吗?”
唐之然被迫抬头,疑惑地看向陆鸣山,只看到一双带着无奈和纵然的温柔眼。视线下移,又扫到那人在路灯下闪着稀碎的光的嘴唇。
醉酒的人不会思考,唐之然眼神定定地看着他的嘴唇,显然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陆鸣山不再和他讲道理,远处驶来一辆出租车,他正要伸手。
胸前的人突然笑了一声,伸手抚上了他的嘴,不知山雨欲来地呢喃:“你真好看。”
陆鸣山忍无可忍,揽过人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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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吃饭的地方在一处老小区的居民区,刚过九点,四周已经空无一人。
陆鸣山把人拉进了单元口,关上了门,动作有些急,在寂静的夜里带来不小的动静。这会他才难得有些庆幸面前的人是醉鬼,看不到自己愣头青的一面。
他低下头,在面前的人刚要凑过来的一瞬拉开距离,颇为民主地问道:“想干嘛?”
“想亲。”唐之然不带丝毫包袱,坦荡地说出了直白过平日千百倍的话。
“亲完送你回家好不好?”
“好。”刚才张牙舞爪的人,这会倒是千依百顺起来。
陆鸣山奖励似的摸了摸他的脸,偏头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