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
什么意思?我自己睡自己吗?
唐之然不达目的不罢休,把他的手机护得紧紧的。没有手机的人无事可做,只能去乖乖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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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山出来的时候没穿上衣,只在腰间围了个浴巾。
唐之然手里的手机瞬间不香了,两眼放光似的盯着那一截劲瘦的腰腹,思想已经驶入无人之地。
他看着这人不穿上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口干地喝了小半瓶水。偏偏那人却一点自觉都没有,慢条斯理地收拾来收拾去。
唐之然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睡着,终于等到那人关灯上床。
虽然但是,也不用把所有灯都关了吧,这也太黑了!
床垫陷下去一块,陆鸣山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带来一阵沐浴完特有的香味。
陆鸣山在黑暗里找了找他的位置,把他揽进了怀里,揉揉头发捏捏脸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
唐之然终于忍不住了,在那人箍得很紧的臂弯里艰难转身,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
陆鸣山一本正经:“睡觉,你不是早就困了?”
唐之然被噎地满脸通红,开始庆幸这人把灯全关了:“那你在饭桌上说喝多了坏事儿,坏什么事儿?”
“喝多了起不来还不算坏事儿?”
。
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哪个起不来。
他看不见陆鸣山的表情,只好凭着印象去摸那人的脸,果然摸到那人比平时更鼓的脸颊。
他果然在笑!
陆鸣山用了点力气,在他后颈上重重地捏了捏,语气一半商量一般警告:“听话,睡觉。我怕你明天难受。”
温热的吐息喷在耳际,唐之然“噌”得一下,烧得浑身别扭。
他们订的是商务套房,客卧的床小一点,但睡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他回忆了一下上周某天的惨状,知道陆鸣山所言非虚,但又被不死的贼心扰得难受,坐起身就要下床。脚还没沾地,又被身后那人拉住,重重摔回床垫上。
“生气了吗?”
“没生气。”理智来讲,他说得对。但他和这人同床共枕就理智不了一点,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别管了,我得去给自己降降温。”
“回来。”陆鸣山一只胳膊箍住怀里一直乱动的人,语气终于也被带地乱了几分,“没有刚复婚就分床的道理。我帮你。”
......
翌日早晨,唐之然费力地举着酸痛的右手刷牙,庆幸陆鸣山没纵着他胡来。
如果真遂了他的愿,别说今天要谈生意,就是让他坐一天车估计都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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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的是一个大型机械厂,老板闽商出身,财大气粗不拘小节。他们很顺利地谈拢合作意向,婉拒了对方吃海鲜的邀约,趁着白天回了宁城。
出了高铁站,陆鸣山没带他回家,反而去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车子停在心理咨询室门口的时候,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几天在序城充实又幸福,他过得懵懂,看了一眼日历才发现已经到了周五。
心理疏导的日子。
但是陆鸣山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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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理医生是王雪然推荐的同校学姐,叫夏叶,专业性强,人也温柔。他先前已经来过几次,对方对他的情况已经有所了解。
所以夏叶看着他和陆鸣山一起走进来的时候,明显有些意外。
治疗过程最忌讳突然出现的变量。她能感觉到唐之然已经在慢慢变好,如果两个人真的如她猜测一般复合,但感情并不稳固,很可能会给治疗带来反面效果。
夏叶让陆鸣山出去等,单独对唐之然做完了心理疏导,穿插着问了很多两个人相关的问题,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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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医生对自己的心理状况给予了相当不错的评价,从诊室出来,唐之然忍不住开心地要和等在外面的人分享。
还没来得及张口,夏叶直接打断施法──
“你进来一下。”她隔着门缝喊人,没有任何称呼,唐之然后知后觉这不是在喊自己。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朋友被喊了进去,瞬间坐立难安起来,像是终于等到家长来接,家长又被班主任叫走的小学生。
陆鸣山出来的时候,他正在百无聊赖地摆弄沙盘上的飞机模型,听到声音赶紧凑过去:“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警告我不十拿九稳就别去招惹,谈了就好好照顾,最好是寸步不离、慢慢脱敏。
还叮嘱我看好你,忌口、早睡、不要生气。
他看着满眼忐忑的人,心疼又庆幸:“没说什么,就问我你最近有没有熬夜,有没有乱吃东西。”
就这?要那么久吗?
唐之然满心怀疑,看着那人笃定的表情又有些不确定。
陆鸣山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把你那个小房子退了吧。”
他果然被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啊?”
“你有一个白吃白住,老板上下班接送的机会。”
电梯到达一楼,陆鸣山拉着他走到街上。城市特有的橘调时刻和每天一样如约而至,街巷行人熙攘,车声喧闹。
唐之然懵然抬眼,身边的人和夕阳一起看过来,对他说——
“宝宝,我们同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