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两家私事,李氏又十分看不上他,自然不会大肆宣扬,这话乍一被放在台面上来说李长福就知道自己被卖了。
孟隐是时候给他添了一把火:“你的姑父王掌柜已经跟说了你与李家小姐青梅竹马之谊,被你姑母从中作梗阻挠这门婚事,所以你就怀恨在心对不对?”
大叫道:“王德那老小子阴我,分明是他早就想除掉姑母,还把事情栽到我头上。”
人上钩了,孟隐继续道:“给你最后一个洗清冤屈的机会,若没有实话法不容情。”
李长福抹了一把眼泪道:“姑母本就是个拜高踩低的人,有钱有势还肯正眼看你一眼,像我这样的穷亲戚连白眼都没有一个。
我跟表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皆因我家道中落,姑母便要棒打鸳鸯,我虽不甘心也没办法。
谁知道姑父找到了我,转诉表妹也心悦于我,奈何姑母霸道,他也做不了主,说要是这世上没有姑母必定成全我和表妹。”
“所以你就杀了你的姑母?”
“我哪儿敢?让我干点儿坑蒙拐骗的事也就罢了,杀人是万万不敢的,我就骗姑父认得道上的朋友,只要他肯出钱就能摆平姑母,不过是借机从姑父手中敲点儿钱花花罢了,事没成姑父也就给个三瓜两枣的钱,谁知道姑母居然真的死于非命。我就说是我干的,问他要了一笔大的,谁知道他竟把姑母随身饰品给了我,分明想陷害我。”
孟隐看了看手中的那件饰品,分明是银楼货架上的东西,李氏随身之物未结案前都当成物证扣押在衙门。
李长福似乎怕孟隐不信:“王德那老小子人前人后总说我不靠谱,这么大的事未必就只找我做,说不定他还找了旁人。”
岳昭昭听得气氛忍不住道:“李家小姐说你是指癞蛤蟆何曾心悦于你,你可真说得出口。”
“昭昭,不得咆哮公堂,去把红头签捡回来。”孟隐道。
不知道是不是贼天然畏惧公差,孟隐审案时严肃的神情让岳昭昭有心害怕。
只得把扔了满地的签一一捡回来,听着孟隐事无巨细地一遍又一遍问着李长福种种细节岳昭昭有些待不住了。
孟隐喜欢把相同的问题问许多遍,问得多了,编出来的谎言就会有对不上的时候。
岳昭昭耐心有限,听了片刻也没了耐心。
出了公堂岳昭昭原本想满大街地逛一逛,她现在不缺钱,想要什么都能正大光明地买来,所以逛街是一种乐事。
可是今日逛着逛着有些不自在,因为街面上没几个年轻女子只身一人闲逛。
一直以来也都如此,只是从前岳昭昭不在乎,她本来就与那些良家女子不一样。
可现在她却有些如芒在背了。
孟十三是个良家男子吧,跟她最配的就是徐姐姐那样的女子,可是她跟徐姐姐完全就是两样。
这样一想岳昭昭也逛不下去了,回到屋里想装一回贤妻。
做饭吧?她倒是试过几次,那时候不是为了装贤良,单纯自己嘴馋,不是烧了厨房就是毁了食材。
本想表现一把结果成了现眼。
岳昭昭环视了一圈,见昨日换下来的衣服还堆在盆里没洗。
从前这些事都是孟隐干的,不过这几天为着命案的事孟隐没那么闲了,有些家务事就被搁置下来了。
岳昭昭决定就从这儿入手,总不能把衣服洗破了吧。
端着盆来到井边打了水开始洗衣服。
恰巧后衙府里的厨娘也在洗衣服,见了岳昭昭先是惊讶,然后阴阳怪气道:“哟,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看见孟家的亲自来洗衣服。”
岳昭昭最不待见这长舌妇,换成平日必定扭头就走。
但今天她想在孟隐面前表现一把,只等强忍着白眼在厨娘旁边就着井水给衣服打起皂角来。
“这才像话嘛,男人天天在外头当差,回来还得干女工,娶你有什么用?”
岳昭昭听得不耐烦,故意重重一摔盆溅了厨娘一身水。
“哎哟,看你毛手毛脚的样就不是个做事的。”厨娘惊叫一声。
随即一声更尖锐的惊叫响起:“你这女子怎么这么不知羞。”
岳昭昭都不知道又怎么了,顺着厨娘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孟隐雪白的衬裤上沾着点点血迹。
“真是个没人教的野丫头,来了癸水也不知道收拾干净,还沾染到男人衣服上,多晦气啊。”
孟隐的衣服都是衙门公差里的穿着,厨娘常年在后衙当差自然是认得的。
岳昭昭到底也是个女孩儿,这种事被大声嚷出来脸上也挂不住。
“又不是故意的你嚷什么嚷,洗干净了不就是了。”
岳昭昭赌气似的重重地搓着裤子上的血迹。
,看着血迹在水中晕染开来,突然她的手顿住了,她想起自己并未来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