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我继续质问。”
叶梦不说话,只是用清澈而动人的眸子微带笑意看着我。
我可不愿意这样!就算再容易相处我也不愿意这样!宁愿对着一个冰山,我也不愿意对着空气!
“明天开始,我不想对着空气了。”我严肃地对着叶梦说道。
叶梦笑意更浓了,都笑出了声。
光明注定要被黑暗笼罩,黑暗注定要被光明驱逐。
一夜的雪,仿佛将世间一切的烦恼、忧愁、疲惫、煎熬、罪恶全部隐去,只剩脚印前方传来的快乐。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雾终将散去,雪,终将融化。届时世间的烦恼、忧愁、疲惫、煎熬、罪恶将再次袭来,把快乐围堵在脚印后面。
待雪全部融化,园子里的泥土还略带湿气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
不知道此人是不是被叶梦捉见,往园子里看的那人,但这位绝对是我想不到的客人。
来的人是陈卓。
我和陈卓有过几次接触,也算是相熟之人。只是我已和赵家断去渊源,以秦芬的性格,肯定明里暗里早就和众人表过态,正式联合张正一。因此此次陈卓前来,我倒是摸不着头脑。
“我道是谁,原来是陈卓兄弟!”
陈卓看我亲自开大门,也是弯腰主动伸手寒暄。
在客厅坐罢,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就等着陈卓此次所为何事。
一杯茶尽,陈卓终于憋不住,先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坐定,仿佛清空了内存,话匣子开始打开。
不出我所料,当初侯家果然没有继续施压向赵家提亲。之后仿佛一切都如没发生过一般,只不过生意上对赵家是敬而远之,逐渐断了来往。不过这样对赵家也未尝不是件好事,生意少了,但起码也少了很多麻烦。但赵家与张正一的关系,就显得局促不定。当初赵家打算让张正一当盾牌,挡住侯家的气势。如今盾牌挡了个空气,那当初的约定如何作数?张正一肯定要求赵家按照约定行事,毕竟实现了最终的目的。赵家认为虽然有约在先,但张正一到底并没有帮到赵家,约定无效。结果搞来搞去,两家闹掰。不过就算是闹掰,我看以后也未必没有重修旧好的可能。
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赵家“九朵金花”中的“山茶花”赵红缨,已经叛离赵家,正式归附了侯家。可能当初侯家提亲之前就留有后手。但没想到没等出手,就已停手,因此藏着的后手没有伸出来。不过我想的是,既然那“山茶花”已经嫁进侯家,为侯家办事也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想那秦芬在嫁出“山茶花”之前,也未必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结果。
陈卓边说着边喝了好几杯茶,又去了趟厕所。
趁这个间隙,叶梦走下楼来。
我在楼下谈话的时候已经看到她冒了好几次头,可能见眼下只有我一人,便直接下楼找我。
“怎么了?”我问她。
“之前在远处盯着园子里看的人,就是他!”叶梦伏在我耳边轻声说。
“就这事?”
“对啊!”
我看叶梦的神态,好像是通知了我多么了不得的一件事。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上楼吧。”
叶梦上楼前又柳眉轻挑了一下。那意思好像是:有我罩着你,没事的,放心吧。
叶梦在楼下也只停留了几秒钟,上楼梯时,和从卫生间出来的陈卓走了个碰头。
我见陈卓扶了扶眼镜,轻轻点头示意。见叶梦迈步走上楼梯,他这才又回到座位上。
“这位是......”
“啊,她是我...”
我刚想说她是我妹妹,但转念马上想到上次在此地,陈卓对乐阳做过的事情,我说到:
“她是我妻子,刚结婚不久。”
“明年,相信我们的小宝宝,会降生。”
我要彻底断了陈卓不相干的念想。
我见陈卓又扶了扶眼镜,眼神轻微变了一下。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失落的神情。
眼见谈话僵在这,我开口道:
“陈卓兄弟此次大老远前来,想来也不仅仅是为了和我讲赵家的家事这么简单,你我是兄弟,有什么话,说说也无妨。”
陈卓抿着嘴,陷入了沉思。大概过了10秒钟,又打开了话匣子:
“叶肖大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现在说出来,也没有别的意思,仅是佩服而已。”
陈卓边说着边隔着茶几把脑袋凑过来,仿佛怕楼上之人听见,小声说道:
“我听说,赵乐阳小姐,和大哥你,谈过恋爱!”
我其实不愿提及乐阳此人。但话说到这,我又不能不表态,只是点了点头。
陈卓弓腰接着说:“秦总为了撮合这份美意,还特地送了这套别墅!”
我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已经坐回沙发上的陈卓。
沉默刚刚开始蔓延,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都是很久以前的旧事了。而且我已经表过态,此后我与赵家再无瓜葛。至于这碧园,只是因我治好了秦芬孙子的病,他作为谢礼送给我的,这当时你也在场。”
“那,你们之间,到底因为什么,才闹的这么僵?我记得当初,秦总可是很看重大哥的!”
我看陈卓试探性问我,索性食指沾沾茶杯里的水,在茶几上写下一个“心”字。
陈卓看后,也用食指沾沾茶水,在茶几上面比划。上面一个草头,下面一个约定的约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