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四只感觉眼前一阵风吹过,熟悉的气味萦绕在鼻尖,眼前的风景加速后退,转眼间,自己就来到了青城山脚下。
晃悠了好几下才堪堪站稳,武春花右手边的张河图也是一样。
看着青城山脚下熟悉的人流,两人恍然如梦。
“这就是天人境界的实力吗?”张河图喃喃着,双眼无神。
秦三四则是小心谨慎地看了武春花一眼,正对上武春花风吹起帷幔下转过来的清凌凌的眼神时,整个人一激灵。
花花,刚刚好像在笑。
是在笑他吗?
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道:“花花,我们接下来去哪儿?还回客栈吗?”
靓靓坐在武春花的肩头,撒娇道:“武姐姐,饿饿,饭饭,我想吃粘豆包,你答应给我买的。”
抬头望天,发现时间还早,武春花耸了耸肩,“行行行,给你买,不过不能像昨日那样饿死鬼般投胎地贪吃了!”
靓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眼中似有小星星在闪烁,兴奋地应了一声,“好哦!”
武春花无奈摇头,这小家伙现在恐怕和吃的最亲了,罢了罢了,小孩子爱吃点儿不是坏事。
宠溺地笑笑,转头看向左手边呆呆的秦三四,微微颔首,“嗯,走吧,我们回去。”
秦三四想到武春花清丽含笑的脸庞,脸一红,垂下眼睑轻“嗯”一声。
“好,走吧!”
……
路过卖粘豆包的摊子,顺手买了一份,嗯,是秦三四付的钱。
靓靓捧着比她头还大的粘豆包,一口一口吞了下去,脸上是止不住的餍足。
武春花同样优雅地小口吃着,秦三四不时投来自认为隐晦的目光。
落后几步的张河图啧啧摇头,栽了栽了,小师弟算是彻底栽沟里去了。
回到客栈,众人没有去打扰楼庆文的休息,而是去到秦三四的房间。
武春花将“战利品”放在桌上,自然而然地吩咐道:“去,把门窗都关紧,以防有人偷听,三师兄,麻烦你守在门口。”
张河图深深看了桌上的霸王刀和雪阡剑一眼,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自家小师弟的运道到了。
抱了抱拳就痛快地去到门口守着了。
如果小师弟真的发达起来的话,他们万秋宗也能跟着沾光了。
房间内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秦三四和武春花两人,还有一个看戏吃瓜的小不点儿系统。
靓靓捧着半块粘豆包从武春花肩膀飞落到桌子上。
武春花脱下自己戴着的帏帽,露出清丽的脸庞。
咚!咚!咚!
不知道为什么,秦三四莫名觉得自己身上有些热,而且还能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眼睛下意识偏移。
直视一位佳人,这不是君子所为,某人完全忘却了,眼前的“佳人”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莫说是多看两眼,就是挼挼头顶都能行。
武春花率先在桌前坐下,看秦三四还傻愣着站在原地,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点桌面,“还愣着做什么?坐啊!”
秦三四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整个人都僵了,像是机器人般同手同脚地坐下。
武春花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见到两把神兵利器激动,并没有往别处多想。
回过神来的秦三四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霸王刀,眼睛便再也移不开了。
长刀出鞘,一声嗡鸣和狮吼。
秦三四的眼睛亮了亮,而后便黯淡了下来。
是的,没错,这就是他们秦家传了世世代代的宝刀霸王刀。
和他小时候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爹、娘,你们看见了吗?
孩儿设计杀死了害我们秦家的罪魁祸首,就是霸王刀也回来了。
情到深处,一滴泪从眼角悄然滑落。
武春花默默陪着他,没有说话。
想必,这么些年,虽然嘴上没怎么说,但他的心底确实不怎么好受吧!
小小年纪便家破人亡,亲人一夕之间全都消失,就连仇人是谁也不知道,全都憋在心里,每每练剑练到力竭。
“唉!”
桌上的小人幽幽叹了一口气。
武春花莫名有些好笑,问道:“你跟着叹什么气?”
靓靓抬头,撅了撅嘴,不服气道:“武姐姐,小看统?我们情绪能量收集系统对情绪是最最敏感的好伐?秦三四现在伤心的情绪占据了大多数,我也是感同身受。”
武春花嘴角的笑意渐消,转头看了秦三四一眼,而后又转过头来。
伤心么?
罢了,给他点儿时间先消化一下吧。
随即伸手挼了挼靓靓头顶的小揪揪,“好好好,我们靓靓的本事最大了,那等会儿三四冷静下来,你提醒我一下好不好?”
靓靓咬了一口粘豆包,脾气很好地答应下来,“行吧行吧,谁叫我是你的统呢!”
武春花微笑。
……
“武姐姐,他好了,秦三四他总算平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