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内出现了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女人,苏晴别过脸淡淡看了她一眼,见她先一步走去上推开了房门。
苏翎没有敲门也不没有向里面打招呼,进去后,里面坐在交椅上下棋的两人也没有数落她。
他们见来是自己的女儿,中年女人小声意思意思的斥责她一下,“没大没小。”
右边交椅上的苏烈也只是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笑脸相迎。
“快过来看看,是爹赢了还是娘赢了。”
苏翎听到后,提起衣裙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跑去。
站在门口的苏晴,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地观赏父母与孩子之间的相处模式。
她的心莫名揪了一下,空落落的像是被抽离了一部分组织。
苏晴抬眸凝视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洽的相处模式,眼眶却突然湿了。她将垂落在腿边的双手举起,放在腹部。做出一副古代女子应有的礼数。
她抬起脚缓慢地进入房内,直至脚步停在他们三人的面前。苏烈这才仰首瞄了她一眼,后对着身旁的妻子轻声咳嗽了下。
“你带阿翎先下去,我单独和她聊。”他对面的女人,向他颔首,朝自己女儿挥了挥手。
苏翎瞪着那双狐狸眼,淡淡看了一眼苏晴,从她身边经过时,碰到了她的左肩,将她撞得右脚往后撤退了多半步。
苏翎却丝毫没有要向她道歉的意思,她挽着母亲的左臂,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一样,走出了门口。
苏晴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坐在红木质交椅上的苏烈脸上。
“我娘在哪里?”她咽了咽口中干涩的口水,开口目的性十足。
她见苏烈不紧不慢地伸出右臂,拿起桌上的茶壶倒进了青灰色瓷杯里,而后不仅不慢的品尝起茶来了。
他小抿了一口茶后,还开口邀请她落座在交椅上。
“坐。”
“不需要,站着也可以说。”苏晴瞥了一眼,那双杏眸里平淡如水,甚至还带着一丝恨意与不甘。
她见苏烈冷笑了下,朝自己伸出右臂,掌心对向她,“我要的东西呢?”
苏烈顿了顿接着道:“给我,我就放了你娘,否则她过不了多久,就会横死牢在房里。因为我在每天给她的饭里下了慢性毒药。”
他讲完后,嘴唇上的胡子随着嘴角的抽动飞扬起来。他笑得恶毒又令人作呕。
苏晴听着他奸诈的笑容,内心发颤。后脊背还冒出了冷汗。
她劝自己要冷静,不要惹怒他。
否则不仅对自己不利,甚至还连累被他关押起来的母亲。
苏晴没了上次回府那般怒气,反而好脾气又耐心的和他说:“你让我找到军权,我试过。但不知道风怀把它藏哪里了,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她顿了顿接着向他输出:“不信你可以问问小吉,她也找不到。我们都将风怀的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苏晴刚刚在说小吉的时候,余光瞥见他脸上的微表情,他蹙眉低头像是在思考她说的话。
不到片刻他又回过神,再次抬眸看她。
“真的,我保证。”苏晴伸出右手的三个手指,并在一起放在耳朵边。
“爹~”苏晴这突如起来喊了他一声爹,搞得苏烈浑身不舒服,整个后脊背都发凉。
苏烈抬眸瞄了她一眼,见她眉眼带着笑容,唇角向上扬起。
他百般不能理解这人换脸的样子怎么会这般的迅速。
没发烧钱前的苏晴虽说什么事都顺着他依着他,但他能看出来他这个庶女并不爱笑。
也不会这么油嘴滑舌,一会给你使绊子让你不爽。一会又笑嘻嘻的巴结着听你的话。
这人绝对不简单!!!
苏烈滑了滑喉结,顺着她的话,反问她。
“那你有试探过他?问过他吗?”
苏晴睁大了双眼起劲了,她语气铿锵有力,说着那叫一个卖力。
“有啊,当然有。但是他嘴巴很严,什么都问不出来。”她皱起眉头,轻叹一声,对着继续道:“要不您给出出主意。”
苏烈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转动起眼珠,脑中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主意。他清了清嗓子小声道:“下次给他灌醉,趁他脑子不清醒,将他的话套出来。”
苏晴将嘴巴抿紧,努力憋笑着回答他。“您说的方法我都试过。”
她半眯了下眼睛再次开口忽悠他。“他防备心太重,我暂时拿不定他。因为他心里其实喜欢的是苏翎不是我。”
看他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她自然而然的将重心转移到苏翎身上。
“爹,不如我将姐姐带回府上,我们一起完成您交代的任务。一起将风怀手中的军权偷出来。您看如何?”
苏晴侧目盯着他,见他叹息了一声后,摇头对她讲:“有你和小吉便足够了,你姐她身子骨弱,且是未出阁的女子。跟着你回府传出去会被众人看笑话。”
他砸砸嘴摇着头,突然变了脸色,不再笑嘻嘻的和她讲话而是,脸色沉重,拧起眉一声斥喝。
“苏晴——”
她内心一震,努力装淡定,尽然不惹怒他。
“你别在这给我打哈哈,往日也没见你这般听我的话,如今却又这般听话。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生病了?”
苏晴快速眨了几下眼,久久缓不过神来,又再次向她输出:“没有生病,只是我娘现今还在您手中,况且凤怀他对我又不好,他的爱妻都是装出来的。”
“平日里他连待见都不待见我,甚至还厌恶我。跟我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