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树木枝叶葳蕤,垂丝青藤挂着几颗金果,好看极了,可不少人识得,那果子只是瞧着好看,但有毒,不能食用。
天边青山白鹭,如描出一笔生烟,静待傍晚浮云,颇显宁静。
远远望去,只两辆马车在余晖下追逐,却始终前后相隔不远。
正好赶在关城门前到了一个叫石县的县城,车夫得了江摇玉的吩咐径直朝着城中的一间客栈而去。
到客栈时,天边只留一线余光,红霞染红了云彩。
江摇玉沐浴后换了衣衫,江云为她绞干头发。
饭食是送到房间的,江摇玉一身清爽地坐下用饭。
依旧是素食,江摇玉神色如常,吃了小半碗粥和小菜,还有半张素饼。
刚吃到一半,门边响起了敲门声。
和临就在江摇玉隔壁,听到动静,打开门来看,正好瞧见一陌生女子进入江摇玉房间,跟了过去。
江云见到和临,有些尴尬,姑娘刚换了轻薄的衣衫,这会见外男不太合适。
和临也没闯进去,见江云面不改色,想来那女子是认识的。
所以他只问:“表妹可是在用饭?”
江云恭敬回道:“姑娘刚洗漱了一番,才吃上。”
和临了然,扫过江云把着门不放的手,浅声:“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表妹了。”
江云行礼:“是。”
江云将门合上。
里面江摇玉正面见一姑娘,穿着利落,一身朴素简衣,腰间别着鞭子,手臂缠着一把短刃。
“江风,你早来这了?”江云问。
江风偏头,咧嘴一笑:“是啊,我就等着姑娘呢!”
江摇玉早已放下木筷,笑着道:“既早知你来了,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了。”
“接到姑娘的消息我就赶了过来,不过也就快半日功夫。姑娘,我们此行要去平兴县?”
江摇玉颔首:“是去这个地方。”
“可是平兴县的铺子出了什么事?”
江云见她问,与她说了江摇玉与大掌柜的怀疑。
江风一脸气愤:“姑娘,我知道了,定是江家那些人干的!”
指的是依附江摇玉她们一支而活的江家人。
江云问:“可是你发现了什么?”
江风就将自己知道的说来:“说来也巧,姑娘可记得七岁时祭祖回老宅与一族老家中幼孙起了冲突?”
如何不记得?
江摇玉想起江风说的事,这会还有些气愤。
族老家中的幼孙得了其父暗示,当众拉扯她的衣裳,得亏那时江风跟着武夫子习武,力气大,护住了江摇玉,才免遭暗算。
后来才知,是那族老起了坏心,惦记江家财产,想要幼孙和江摇玉定下娃娃亲,借机名正言顺霸占她们家。
虽则后来那族老被除族赶出了江家,但江摇玉仍对那事记忆犹新。
江摇玉点头,江风接着说:“我今日在街上闲逛,看见当年那族老幼孙了。”
江云惊呼:“你怎么认出他的?”
说起这个,江风就有话说了:“那张脸几乎没怎么变,我怎么不记得,他为了害姑娘,当年可是差点让人将我砸死。”
那张脸就被她狠狠记住了。
江雨在一旁听着,插不上话,那会她没进府,还不知道这些事。
不过不妨碍她跟着义愤填膺:“太可恶了!”
江风重重点头:“没错!”
江摇玉不解:“他们到石县来作何?”
江风道:“我跟着他们,发现他们正是朝着咱们要去的方向,我要在石县等姑娘,也就没能跟着去。”
有些可惜。
但既然从江风口中得知了此事,江摇玉心中也有底了。
“待去了平兴县,你就换回和江云她们一样的装扮跟着我。”
江风一口应下:“是,姑娘。”
和临一直没看到进了隔壁屋的姑娘出来,便让霍松去打听了一下。
“公子,那人是姑娘以前的婢女名叫江风的,比姑娘先到石县。”
和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二日在客栈大堂见到了霍松口中的江风,只一眼就瞧出她与旁的婢女不同,或许有武功在身?
江摇玉还未下来,和临出去转悠了两圈,打听了一些事。
等他再回来,江摇玉已然坐下了,吃着素包子。
于是在她身旁坐下:“路程刚过半,不知今日能不能到平兴县。”
越到后面,官道越是难行,因着平兴县这边的山更多,路也就蜿蜒崎岖。
江摇玉道:“我吩咐了人打包了些吃食,我们午食只半路停一会就走,应是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