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临就在客栈外不远处的马车里一直盯着客栈的动静,大抵过了半个时辰,才见适才带着老杨头的人出来。
不久,客栈里走出来一道身影,和临不会忘记那长相,是他的二弟和清。
也是前世对他笑着说——
“这是我的妾室,江氏。”
如今的和清尚没有前世那般风光,这会穿着一身绛紫绸缎长袍,小玉冠束发,手上拿了一把折扇,看起来如翩翩公子。
确认了人,和临就道:“回去吧。”
一声令下,霍松驾马离开。
等回了江家,霍松要去退还马车,和临交代他:“告知太子的随从,说那农户在和清手中。”
霍松本想问和清是谁,可想了想,公子的事他还是不多嘴的好。
遂应声而去。
另一边,江摇玉又收到了江邑的来信,信上写着有云京来人想同江家达成合作。
这样的事,自需要家主出面。
江云道:“姑娘要去?”
江云心中的话不敢说,姑娘如今在守孝,本该待在家中少出门,不然容易被人诟病。
江摇玉阖眼缓缓开口:“准备一下。”
自然是要去的,能让邑叔特地写信过来交代她,必然不是小事。
江云下去后,秋妈妈紧随其后:“姑娘要见何人?”
江云小声与秋妈妈说了几句后,秋妈妈一拍大腿,突然转身进了屋。
江云隐隐听到了姑娘二字,并未放在心上。
秋妈妈进来唤了声姑娘后,问道:“姑娘可知对面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摇玉记起江邑在信中所写:“说是云京一家商户的公子。”
秋妈妈紧张地问:“姑娘要去,不若将表公子也叫上。”
江摇玉不解:“秋妈妈,这是什么说法?”
秋妈妈“嗳”一声。
“姑娘与表公子乃是未婚夫妻,若姑娘只身去见外男怕是叫人多心,且有表公子作陪,对方也不会因为姑娘年岁小而被轻视。”
江摇玉想了想,点头:“那便听妈妈的。”
江摇玉派江雨去告知和临一声,若他不愿就算了。
显然的,和临听了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来到了门口。
江摇玉没等到江雨回禀,来到门口时已见和临等着了,心口划过一丝诧异。
和临扶着她上了马车,而后也一道进了马车。
江云坐在外面。
马车里只有两人,江摇玉紧张得靠在马车壁上,时刻警惕他的动静,生怕他又发疯。
但和临更关心江摇玉是要去见谁:“表妹可知对面的人叫什么?”
他疑心是和清。
“不知,邑叔说来人年岁不大。”
和临见她也不知,便不再多问,只是她时不时地偷偷打量叫他生笑。
“表妹这么看着我作何?莫非……?”
江摇玉脸色爆红,咬唇,低声嘀咕:“谁看你了。”
却被和临敏锐捕捉到,装作不知了,故意询问:“表妹说什么?”
江摇玉捂住霎时滚烫的脸,侧过去:“没看你。”
见她的反应,和临也不再逗她:“待会我就在门外等表妹。”
江摇玉愕然,面对和临的识趣,红唇张了几次,最后只落下一个字:“好。”
等到了地方,江摇玉脸上的热意褪去,约定的地方是江家的茶楼,邑叔走来走去,看到熟悉的马车,径直上前。
“家主。”
先出来的是和临,江邑一愣,唤道:“表公子。”
和临点头。
而后朝后面伸手,江摇玉弯腰出来,见到江邑弯唇一笑:“邑叔。”
“他们可来了?”
江邑道:“还未,我们先进去等着吧。”
江摇玉颔首。
几人跟着江邑上了二楼最里间的茶室,江邑让人送上了茶。
和临没进去,江邑倒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邑主动开口:“上次之事,是我有失分寸,还望家主见谅。”
江摇玉笑着接过茶:“邑叔也是一心为我。此事我已告知临哥哥,至于后面的事,与我们江家无关。”
江邑叹了口气:“也好。”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和临亲眼见到了来人,嘴角噙着薄凉的笑,偏开头,不让来人看见他的样貌。
和清未做他想,越过他,跟着小二进了茶室。
和临双手成拳,阖眼。
里面江摇玉见了人,柳眉蹙起,这人与临哥哥生得有三分相像,尤其是那双眼。
和清本以为江家的家主是个男子,不曾想是位姑娘,花容月貌,冰肌玉骨,举手投足间皆显风雅,一身素衣衬出她少女的清纯。
和清心中一跳,打开折扇:“这位便是江家家主了?”
江邑是个明眼人,对他这副作态有些不满。
“何公子请坐。”
分明江邑指着他身旁的凳子,哪知和清略过他,直接坐在了江摇玉身旁。
江摇玉手一顿,好似明白了秋妈妈为何会让她带上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