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脸的认真,这本就是和临的功劳,便是和临不去,他也会想法子将此事推到他身上。
和临怔了下,透过太子的神色好似看见了太子前世的结局。
不过也只是恍惚间地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多谢殿下。”
城门一开他们就要出城,和临被太子留在了官驿,霍松在这里不敢多言,生怕说的话尽数被人听了去。
和临早早洗漱后就躺在了床榻,时不时能听见门外侍卫巡视的脚步声。
天一亮,太子集结众人前往十口村。
和临与太子一车,两人装束似闲散贵公子,太子为了装样子还拿了一把折扇。
老杨头颤颤巍巍指路,两侧骑马的侍卫个个凶神恶煞。
看见熟悉的村口和人时,老杨头感觉这几日就像是过了一辈子。
不过他没敢戏耍太子,一行人顺利进了山。
十口村的山高,深山密林蛇虫鼠蚁横行,侍卫在前面开路。
和临看了眼侍卫踩过的路:“等等。”
太子回头。
和临指着石头夹缝之间带着泥的脚印:“刚才可有人踩过此处?”
侍卫们皆摇头。
和临脸上带上了凝重:“恐怕有人先了我们一步。”
太子腰间别了一把长剑,闻言掌心上移,挨到了剑柄,侍卫们也如临大敌。
太子问:“可真?”
和临指着那脚印:“殿下请看,这枚脚印正好一半在砂石之上,半只脚印落在前面的石头上,端看泥印应当是昨日,且脚印大,后半只脚能直接将两拳大的砂石直接踩碎成沙土。”
这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老杨头憋不住话,此刻听了和临的分析,也应和着点头:“村子里没有这样高大之人。”
太子沉思片刻,问老杨头:“可还有其他进山的路?”
老杨头早知这几位是贵人,搓着手指头,激动又害怕,连连点头:“有的,贵人随我来。”
老杨头是村里的猎户,知道许多村里人不曾走过的小道。
七拐八绕之后,一片地势平坦的草地出现在眼前,弯弯的溪流,倒在水中的树枝,侍卫过去看了眼:“殿下,此树才被砍。”
证明和临说得不错,当真有人先他们一步。
太子点头。
老杨头蹲下来,看了眼溪边杂乱的脚印,抬头道:“贵人,我知道鹿在何处了。”
有经验的老猎户会下意识揣摩猎物的动线,见得多了,也会如老杨头一样,只看一眼鹿来过的地方就能推测它们下一步会去何处。
太子拧着眉,两边皆是侍卫。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老杨头耳朵动了动,朝后面的人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慢慢蹲了下来,仔细听林间传来的细微声音。
一行人藏在草后,屏息凝神。
老杨头道:“就在不远处,有鹿群。”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众人都振奋了起来。
日头西下,再没寻到,恐怕就得在深山之中过夜了。
鹿群慢慢走来,似是在这边寻找水源,侍卫们逐渐散开来,只留了几人保护太子,其余人从不远处围拢。
鹿群机警,听见一截枯枝被踩断,迅速跑开了去。
正好朝着太子他们这边而来。
离得近了,他们都看见了那只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白鹿。
怕伤了它,都不敢轻举妄动,老杨头在一边看得着急。
经过一番纠缠,还是顺利捉住了有祥瑞之称的白鹿。
可变故也在那时发生——
林间突然射出一支利箭,正朝太子而来。
有侍卫从太子背后推了太子一把,躲过了突如其来的暗箭,随后喊道:“小心林中有箭!”
老杨头被骇了一跳,抱着头赶紧躲到树后。
第一支箭过去许久,众人没再等到第二支。
侍卫已顺着箭矢来的方向追去,却只发现枯枝残骸以及凌乱的脚印,刺客早已没了踪影,只好回来禀告。
太子嘴角牵起几分讥笑:“不必再追。”
由老杨头走最前面,一行人牵着白鹿下山,没再遇上放暗箭的人。
等他们出了山,天边余晖照晚,红霞烧了几朵云,村里的炊烟升起。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老杨头就有些走不动脚,磕磕绊绊道:“贵、贵人,鹿、鹿也找到了,我、我就不去了。”
太子黑沉沉的眼看不出什么情绪:“还是跟着我罢,难保不会有人拿你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