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和临想到,江家也不缺这点银子。
和临翻开下面的信,竟是杨知府与江家族老来往的亲笔信,这可比证词更难拿到手。
和临敛眉沉思,这风隐楼到底什么来历?
“表妹准备怎么做?”
江摇玉先是看了他一眼,又看眼他手下的证据:“我想……”
江摇玉的话未尽,和临竟是看懂了,接话:“给太子?”
“正是,”江摇玉郑重道,“若太子不愿,我带着江家一众人前往云京击鼓鸣冤”
“总会有法子的。”
可和临自幼在云京长大,岂会不知云京官场黑暗?击鼓鸣冤本就是走投无路之举。
和临收下了证据:“我定会交到太子手中。”
“我来此找表妹,是为了七叔。”
江摇玉杏眸水润柔亮,一袭淡色罗裙将她容貌的明丽柔化了几分,她端坐着,芊芊十指交叠,显得清丽高雅,仿佛不染纤尘,此刻作聆听状。
和临将事情始末道来。
屋中弥漫着金桂的香气,和临所说的“荀令十里”,江摇玉也曾听过,是用十分昂贵的香料制成的,不过这香料方子来自域外。
“临哥哥怀疑吉王的遗腹子乃是一对双生子?”
和临眉间凝着郁色,指腹划过袖中的卷宗,眼中泛起冷意:“也或许不是双生子。”
江摇玉眼珠一转,便明白了和临话中之意。
“我这就叫七叔过来。”
七老来时多看了两眼和临,他找过秋妈妈了,知晓夫人并未在表公子面前提起过他,表公子为何要谎称是夫人告知。
七老敛下心思,上前行礼唤道:“姑娘,表公子。”
江摇玉道:“七叔武功高强,有一件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做。”
“请姑娘吩咐。”
江摇玉转过头看向和临。
和临缓缓开口:“是我想请七叔帮忙盯着一个人,此人万分重要,只能嘱托给七叔了。”
盯着一个人对七老不是什么难事,七老一口应下:“表公子请说。”
七老听了之后,眼底聚上了难色:“表公子要盯之人便是这位吉王之子?”
和临听出了七老的为难,眼中飞快划过不解:“莫非七叔认识?”
七老叹了口气:“我不认识吉王也不认识吉王之子,只是曾经吉王的侍卫统领与我有救命之恩。”
可因为吉王谋逆,吉王府上下皆成了刀下魂。
和临看着眼前比常人还要高出一个头的七老,虎背熊腰,一拳能打死虎,更像是生于北地。
“于七叔有恩之人并非吉王父子,反倒是害死他的凶手。”
七老脸上浮现沧桑之感,只是他并非是非不分之人:“表公子放心,我绝不会让人从我眼皮子底下逃了!”
江摇玉与和临睁眼看着七老脚踩风火云,裹挟着冷风出去了。
门口传来秋妈妈的“哎哟”的声音,看清了人,脱口而出唤道:“七老?”
七老撞到了人,有些无措,怪他只急着出府,竟没注意到转角急步而来的秋妈妈。
秋妈妈捂着被撞痛的膀子,斜眼看了他一眼,一甩帕子:“罢罢,你快走吧。”
这就是不追究他了。
可七老过意不去,思来想去,从腰间取了个金花生塞到秋妈妈手中,怕她拒绝,退开了两步:“我向你赔不是。”
丢下这句话,就快步走了。
秋妈妈瞪眼看着手心多出来的金子,实心的,尚有余温,瞧着可是喜人。
屋内,江摇玉与和临二人先后出来,目睹秋妈妈捏着金花生的高兴模样,低声唤道:“秋妈妈。”
秋妈妈收了起来,转身正好看见二人站在一处,赶紧上前行礼:“姑娘,表公子。”
江摇玉的眼看向七老消失的地方,早已没了他的身影,再回头看向秋妈妈。
“妈妈刚才是……”
和临不便听,便先一步道:“表妹若是查到了更多的证据,就遣人来告知我。”
江摇玉颔首。
秋妈妈的眼神在江摇玉与和临之间打转。
江摇玉余光扫到秋妈妈的神色,正色道:“妈妈想说什么?”
秋妈妈忽而捂住肩:“这七老,眼睛长在了头顶上,蛮牛一样撞了过来,可是痛得很。”
江摇玉心想,秋妈妈想说的分明不是这个。
不过,她温声低语道:“可要我为妈妈做主?”
秋妈妈连连摆手,那颗金花生她还没捂热呢。
“哪能因这点小事惊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