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带了,待去了云京再买就是。”
江云道:“姑娘说的是。都说入乡随俗,指不定云京的贵人小姐与广阳府的穿着都不同,倒叫姑娘失了颜面。”
江摇玉展颜一笑,数了下日子:“还有五日。”
便是要离开广阳府前去云京了。
江摇玉与江云又说了会话就睡下了。
江家的大动静最早察觉的是白家,翌日一早,江云领着白家的婢女进来。
“见过江姑娘,我家姑娘派我前来送信。”
江摇玉接过,看完了才问:“你家二公子要参加春闱?”
白家婢女道:“正是。”
信上白卿云说她要随白卿泽一道前去云京参加科考,询问能不能一起走。
既然白卿云这么说了,江摇玉与她交好,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收了信,又写了一封回信交给白家婢女:“你回去告知你家姑娘,我江家有船,不如同行。”
白家婢女笑着应下。
此后又过了几日,到了约定好出发的日子。
江摇玉已是有些日子没见到和临,登上船后,江摇玉与和临并肩而站,隐隐约约闻到了和临身上淡淡的墨香。
江面的风有些大,江云道:“姑娘还是进去吧。”
江摇玉看了眼不远处:“再等等。”
等?
和临面露疑惑:“表妹要等谁?”
“忘了与临哥哥说,卿云与她二哥也要去云京,便想着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和临蹙眉:“这会没到,许是有事耽搁了,白家自己也有船,不若我们先行。”
江摇玉扭头,察觉出他语气中的冷意:“我派人去问问。”
正说着,白家的马车来了。
和临抿唇,不再说话。
白卿云一至,就上前解释了他们这会才来的缘由。
原是白家老太太早时请了大夫进府,病重侍疾,才来迟了。
“祖母身子不好,昨儿夜里染了风寒,今日睁眼就浑身疼,母亲本是说让我与二哥多待两日再走的,还是祖母说我们不用担心她,别让你们久等了。抱歉啊摇玉,我一时慌了神,忘了派人告知你,害你们等了这么久。”
白卿云一脸歉意,有些凌乱的发丝可以看出他们确实来得匆忙。
“我也没等太久。”
白卿泽紧随后面:“江家妹妹久等。”
江摇玉拉着白卿云的手先唤了声白二哥,再摇头:“并未。”
和临与白卿泽互看不顺眼,权当没有这么个人在。
江摇玉与白卿云说着话,没有察觉和临与白卿泽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等江家的人帮着白卿云把行礼搬上来后,江摇玉抬眸一看,和临与白卿泽,一个站在船的这边,一个在船的那边。
江摇玉疑惑:“他们这是……”
本以为他们二人都是要参加春闱,该是会有许多话要说,怎么看这情形不太像。
白卿云知道些内情,拉了拉江摇玉的手:“摇玉,我们先进去吧。”
江家的船很大,一人一间房。
这会白卿云跟着进了江摇玉的屋内。
“那个,摇玉,我娘说,等我们到云京后,邀你去我外祖家。”
江摇玉敛眉:“白夫人可有说是什么事?”
白卿云神神秘秘地靠近江摇玉:“我娘说江家要是想进云京需要人开路,正好我外祖家在那边有路子。”
江摇玉讶然,这几乎两家在对江家示好。
“好。”
白卿云挽着江摇玉的手笑着靠在一起:“对了摇玉,我二哥他……他这些时日因为春闱之事许是说话有些奇怪,你别理他就成。”
江摇玉觉得好笑,她与白卿泽幼时一道玩过,后来长大便再没有交集了,如今哪里还有什么话说。
但对白卿云还是道:“我知道了。”
白卿云眨眨眼:“我二哥若是说了惹你不高兴的话,摇玉你可别憋着,只管骂回去,或是告诉我,我帮你骂他!”
江摇玉捏捏她的手,很是莫名问:“他可是你嫡亲的二哥。”
白卿云嘿嘿一笑:“那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嘛!”
江摇玉对着她甜腻腻的笑,冲散了心中刚升起的疑心。
在她们说笑时,门口有人路过,听到里面传出的笑声,他犹豫地抬手,想要敲门。
却被人丢来的石子砸了手。
白卿泽看去,竟见那人拍拍手上尘土,走了过来。
和临神色淡淡,噙着冷笑:“我劝你还是不要打扰她为好。”
白卿泽心中一沉,这人莫非看出来了?
不过他笑了下:“和公子在说什么?我来找我幼妹。”
对这样一个伪君子,和临向来不愿同他多话:“我说的什么你自己清楚。”
白卿泽嘴角的笑意凝住,许久才以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那又如何呢,是我先认识她的。”
和临擦着他的肩走过,落下一句话:“我的人,敢动一下,就把你的手剁了,拿去——喂狗。”
随着他走过,似乎还能听见一丝嘲讽与轻蔑的笑。
白卿泽握紧了拳头。
屋门突然自里面打开,白卿泽慌忙松开了手,抬眼看去。
白卿云咬唇,一脸无奈:“二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船里的屋子不隔音,白卿云在里面隐约听见了自家二哥的声音在与人争执什么,一打开门果然见他在此。
白卿泽手心冒了汗,收紧了手,藏在袖中:“无事,过来看看你。”
看她?
白卿云斜了自家二哥一眼,出门时顺带关上门:“我的屋子在隔壁,二哥可不要走错了……”
屋中江摇玉听着声音远去,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可她回想起白卿云说的几句话,不由得好笑,并未放在心上。
船随大江而下,再沿海而上,途中会经过几个州城。
此后,虽然和临与白卿泽同船,但白卿泽避着他,二人很少见面,反倒是白卿云,时不时就去找江摇玉说话。
以致江摇玉最近迷上了一个叫话本子的物什。